在场的几名监察司成员咧了咧嘴,毕竟他们知道所谓合理安置意味着什么。
“这些地方已经是事实上的赤潮直辖。当地站长的话,比旧领主更管用。”
此话让几名年轻官员微微挺胸。
那些村民刚被接管时也反抗过,可当赤潮派的站长带着第一批粮车来时,那些抵触就像被雪压断的枯枝一样,自然而然折了。
布拉德利翻至下一卷:“第四部分,港湾南线,八领。破浪湾、旧船坞区、海风堡、石岸村等八领。”
德斯兰上前补充:“都是新港口预备区。”
布拉德利点头:“新港口在建设中,港务办事处已插旗,海上税务与渔港调度由赤潮代理,准备向港务直辖过渡。”
随后他补上一句:“由于以工换粮,港湾一带民众的配合度极高。”
布拉德利收卷:“其余地区,有的作为补给节点、有的作为边哨、有的作为加工区,虽未完全归附,但已在赤潮体系内半沉淀。
路易斯静静听着,像是在把每一句都记进脑子里。
最后,他点了点头示意继续报告下一项。
监察署长艾琳从席位上起身,动作干净利落。
她抱着一卷黑皮账册,走到长桌前方,微微躬身:“领主大人,监察司本年度的惩戒报告,呈报如下。”
她的声音一向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分心的冷意。
“第一项立案情况。”她翻开账册,书记官们立刻提笔,“本年度监察司共立案七十一件。”
阶梯席上有人轻轻吸气,这个数量意味着几乎每四日就有一起案件被揭开。
艾琳继续:“查实并执行惩戒的案件如下……”
她一条条读出:“贪污赈灾粮三十一起;截留春耕种子二十二起;私设赋税、暗中征收重建费十二起;包庇邪神祭祀六起,其中包括五处祭坛。”
提到“邪神祭祀”时,整个大厅明显冷了一瞬,仿佛寒意渗入皮肤。
在座的人们多数都经历了虫灾,那绝不是能轻描淡写提过的东西。
艾琳合上前半卷账册,继续道:“第二项,惩戒方式。当场撤职六十三人;公开枷锁示众二十七人;依法处决十九人。”
她顿了顿,而后将最后一页摊开:“其中最恶劣的一起,一名负责援助物资的赤潮官员。
在受当地领主贿赂后,挪走整整两个月的粮配,逼迫灾民卖孩以换口粮,被监察司斩立决。”
“第三项,账本执行情况。本年度北境首次实现账本格式统一,公开透明。”
艾琳翻动卷页,继续报告:“完全纳入赤潮体系的五十四领地,执行到位。三十个半合作领地仅执行一半,数据水分巨大。
拒绝配合的领地,从原先的十六家缩至八家,但八家皆无账本,或直接造假。”
阶梯席上出现小小的骚动。显然,这八家是赤潮体制里的硬刺。
艾琳抬起眼,看向路易斯:“监察司建议,自春季开始,对拒绝配合的八家领地实施全域账册接管,并撤换其主事与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