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一句压下去,每一句都像敲在某个派系的面门上。
文官席的几位长官神色发冷,却没有回嘴。
二皇子的气势太过惊人,这是军人怒意真正被点亮后的威压。
卡列恩的呼吸变得比刚才快了一点,肩线在克制中微微绷紧。
怒意在往上顶,理智在把它往下压。
这是一种极危险的状态。,强势依旧但失控的边缘正在逼近。
卡列恩继续道:“我要的是军令节制权。不是坐在这里等帝国再死一批人。”
这话几乎撕开了会议的表皮礼节。
他没吼,但整个御宸厅都像被扯到了更紧的线上。
摄政王沉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莱茵仍旧垂着眼,指尖轻敲卷宗边缘,不急、不慌,却锋利得像在等一个机会。
兰帕德依旧透明,但眼里像在欣赏裂缝如何继续扩大。
就在这根紧绷到发响的线上即将被扯断时,林泽大声开口:“安静——!”
这位老者的声音在御宸厅的回响阵列中被放大,像一柄沉铁狠狠钉入石壁,震得连恒火的光都颤了一下。
所有人下意识收声。
文官席的低语被硬生生切断;军务部的怒意被压回胸口;连地方贵族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林泽站直身,目光沉稳,却带着罕见的锋意,是那种“再继续下去,会当场失控”的警告。
他俯身半一步,向皇座方向微微施礼,表示抱歉以及表示自己仍在礼法之内,然后才抬声道:
“任何派系不得在皇座前自行扩大争端。所有讨论,将依序进行。”
一字一句,像把御宸厅从乱流里硬拖回礼仪框架中。
林泽并非维护文官,也不是维护军务部,他是在维护那套摇摇欲坠的、属于帝国的最后秩序。
而所有人也都明白了:再往前一步,就是失控。
林泽的喝止让御宸厅短暂回到可控的边缘,可这并不是混乱的终点。
这时候,四皇子莱茵终于轻轻合上卷宗。
这是信号,该他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