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就这么一句,他们就出发了。
三人一车,一头老牛。
驮车挂着灰布篷,上面印着“南境自由货商联合”的模糊印记。
科恩坐在车尾,一只手搭在布袋上,另一只手握着那本旧任务手册,愁容不展。
最近商会在北境的整张线像被减掉一样。
科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人告诉他们出了事,也没人通知他们是否已经暴露。
他们只是边缘线的一组,负责远端的物资接应、初期接触、舆论制造,从来不是中心。
也正因如此,他们没有赤潮领给扫到。
身边的两个属下更是对这些事全然不知。
科恩也没打算告诉他们。
他只知道一件事,任务本身还没终止。
“阶段目标三:接触边卫村蛮人退役军户,植入身份偏离情绪,推动其脱离赤潮秩序。”
这句话他已经读了不下十遍。
科恩低声自语:“没人通知我们结束,那就代表还没结束。”
驮车晃动了一下,车板下的干粮袋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里面有盐饼、干粮、旧蛮图腾、火油包,还有一只小木箱,里面装着几枚魔爆弹。
…………
夜里巡岗回来,萨里克一如既往地把短弩挂回仓房门后,解下腰带,准备把白天发下的那袋干粮塞进角落。
他住在仓哨侧间,一间三人合住的小屋。
此刻另两人还没回来,屋里没点灯,只有炉灰在红石砖炉膛里发着暗红光。
他把袋子丢到墙角,随手拎起水壶,却在余光中注意到,那袋子好像不太一样。
不是军需库常见的麻布袋,也不是赤潮制式的封口。
是一种灰线布袋,用得很久了,边角都磨毛了。
袋口的缝线有些松,缝法……是旧部落那种绕三圈再收针的习俗手艺。
送这个的人,是今天早上他在驿站碰见的商队成员,一个瘦高的男人。
他没有上报,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义务要报。
萨里克坐在仓房的窗边,把干饼掰成一块一块,一口口咬着,嚼得很慢。
第二天,他故意走了绕路的小哨段,绕到了雪坡外边,装作巡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