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完全是失焦的。
可她又认认真真地点头,“嗯,你是妈妈。”
陆勋之,“……”
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抬手掐住宁穗的下巴,“你是不是故意的?”
宁穗的眼圈突然就红了,“你还在生气是不是?我知道错了。”
她抱住陆勋之的腰,“我当初该听你的话。我现在好后悔,后悔嫁给陆勋之。”
男人一僵,垂眸看着怀里的人,鸦羽上沾着细碎的泪珠,看上去快要碎掉了。
“我好痛啊,真的好痛。”宁穗的声音哑得只剩下气声。
陆勋之突然有些心软,沉着声音问,“哪里痛?”
宁穗很认真地指了指自己的膝盖,“骨头痛。”
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也痛。”
陆勋之只当她是因为发烧导致的骨头痛。
他轻轻揉她的膝盖,“我帮你揉揉。”
宁穗摇头,“没用的,我快死了,快痛死了。”
陆勋之沉了脸,“宁穗,不要说这种丧气话。”
死不死的,他真的不想听。
宁穗怔怔地摇摇头,从他的怀里挪出来,无力地倒在床垫上,喃喃道,“没人在乎。他已经不在乎我的生死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滚落。
她累极了,缓慢地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粗重。
又昏睡过去。
陆勋之拉她的手臂,“起来,吃了药再睡。”
宁穗皱着眉哼哼两声,软绵绵地翻了身。
看上去是真的很难受。
都把他认错成妈妈了。
陆勋之冷着脸,她刚才说的话,还在耳边萦绕。
后悔嫁给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