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絮会穿着柔软的家居服,蜷在沙发上等他,手里捧一本厚厚的专业书,一看就是一天。
听到车声,她会立刻跑出来迎接他,接过他的外套,为他换上拖鞋。
然后,端出给他温着的汤。
那种无时无刻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他曾经不屑一顾,甚至觉得厌烦。
可现在,当这一切都如潮水般褪去,他才发现,这栋冰冷的房子,似乎也随着那个女人的离开,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不习惯……”
叶寒低声地喃喃自语。
“对,只是不习惯而已。”
他为自己心中那种莫名的空虚和烦躁,找到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等过段时间,习惯了就好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随即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有着江晚絮气息的地方。
“阿嚏!”
江晚絮忽然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骂我?”
她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
苏洛敏白了她一眼,把一杯温好的牛奶塞进了她手里。
“除了叶寒那个渣男,和江家那群奇葩,还能有谁?你也是心大,从那种地方回来,还能睡得着。”
江晚絮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眼神有些飘忽。
那天从江家离开后,她确实是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像是要把过去五年所有的疲惫,都一次性补回来。
醒来后,神清气爽,连高烧都退了。
“因为不在乎了,所以无所谓。”她淡淡地说。
苏洛敏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晚絮,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已经盛满了对叶寒的爱意,对家人的期盼,还有被伤害时的痛苦。
而现在,那些复杂的情绪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片澄澈的,近乎冷漠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