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正在整理今天拉回来的货,看到林建国,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
“怎么了?”老头很敏感,一下就察觉到了林建国的异样。
“我要去省城两天。这两天的生产停一停。”林建国走到那个铁皮柜子前,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账本和现金,“这几天不要有任何动作,低调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有人来查,你配合。明白?”
王麻子点了点头,神色却有些不安。
“林哥,这是……出事了?”
“还没有。”林建国关上柜子,转过身,“但快了。我去省城一趟,把事情摆平。你就等我的信。”
林建国回到宿舍,整理了一份厚实的报告,这是他这段时间的所有数据、方案,还有充分的“理论依据”。
他把这份报告和沈清雪发来的参会指南装进一个旧公文包,准备明天一大早出发。
夜色深了,李秀萍敲开了他的宿舍门,手里除了热水瓶,还攥着一个用布包着硬邦邦的东西。
“大兄弟,你要去省城,我……我帮不上什么忙。”她把布包塞到林建国手里,脸有些红。
她把布包飞快地塞到林建国手里,脸颊滚烫,不敢看他。
“这是……这是我爹以前剩下的一块好钢,我求厂里的老师傅给磨的。你揣在身上……省城不比厂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万一能用上呢。”
林建国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根磨得锃亮的钢锥,锥尖泛着冷光。
他看着李秀萍那双充满担忧却又异常坚定的眼睛,心里一暖。
这个柔弱的女人,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学着去保护他。
他收起钢锥,郑重地点点头:“好,我收下。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林建国暗下决心。
等这一仗打完了,他要让所有跟随他的人,都能活得有尊严。
翌日清晨,林建国上了去省城的班车。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车子在公路上奔驰。林建国闭眼靠在窗边,脑子里却在进行着最后的推演。
保守派要拿他做反面教材,意在打击沈国邦这一派的“开放政策”。
如果他在这次座谈会上失利,不仅前面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连沈国邦的政治声誉也会受影响。
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危机,更是一场政治博弈。
所以,他必须赢。
而且,必须赢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