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京眼睑微敛,“夏笙,现在你回家,梁诗晴冒犯小悦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夏笙分了神,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孟言京的话语上。
意思就是说她今晚不回家,孟言京就真的要替孟幼悦起诉梁诗晴。
他才是最不分青红皂白的那个。
夏笙整个喉咙发紧,就是发不出一句话来怒怼孟言京。
她感觉自己,已经被杜玉琳的常年压制打骂中,生不出一丝的反抗了。
周晏臣站在她身边,低眸看她逐渐发生变化的反应。
她的整个肩线在颤,整张脸苍白得厉害。
身子发软地朝墙边坠过去那瞬,周晏臣伸手,下意识握住她的两条胳膊。
“当心!”
周晏臣急切的话语,自然落进孟言京的耳中。
“夏笙,在听吗?”
“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夏笙模糊的视线中,是稳稳托住她身体的周晏臣。
“这样走掉,你里面的朋友会担心的。”周晏臣柔和着嗓音说话,眼里,是她一抽一沉的身子。
看来,她真的难过了。
夏笙艰难抬手,抹掉那眼角的泪痕,故作坚强,“我只是想去洗手间洗把脸。”
“夏笙,我说的你没听见吗?”
孟言京的话继续响在耳边。
夏笙哽咽地闭了闭眸,“听见了。”
闻见这一声答复的孟言京,才舒坦下情绪,“好,我等你回来。”
而这会的周晏臣才发现她的电话一直通着,“律师所的洗手间在里面工位区的右侧,不在外面。”
“嗯。”
夏笙缓了好一会,那口一直抵在她喉间的浊气,才慢慢消散。
这种感觉,只在杜玉琳极致打骂她的时候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