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想。
那把小刀捅破了傅今舟的心脏,仓库地上全都是血。
她第一次知道,人的身体里居然有这么多血。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把刀是冲着她来的。
傅今舟对她不是一向都是占有欲,偏执欲作祟吗,为什么会毫不犹豫替她挡刀。
舒窈脑子里乱糟糟的,神经隐隐作痛。
她抬手摸向眼尾,感觉眼睛里热热的,一股无法控制的滚烫泪意席卷而来。
舒窈吸了吸鼻子,强行忍住,转过身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急救室外的灯始终是红的。
傅夫人眼泪都哭干了,两只眼红肿不堪。
她仰头看着医院墙壁的天花板,双手合十,默默祈求傅今舟能够平安。
傅夫人闭上眼睛,捂着胸口,惴惴的疼痛在胸口蔓延。
她红着眼看向舒窈,难过至极依旧能保持良好的礼仪,嗓音温柔。
“你也受伤了,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小舟这里有我们呢。”
舒窈摇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
“不用,我等他出来吧。”
傅夫人知道改变不了她的想法,无奈地叹了口气。
造孽啊。
知道舒窈回国后,她心里就一直不安定,果然,那个臭小子一见到他就失了魂,丢了心。
断腿的教训还没吃够,现在又要把命搭进去。
想到这,傅夫人鼻尖一酸,泪意汹涌。
作为母亲,她对舒窈是有怨的,毕竟小舟的痛楚全部来自于她。
同为女人,对她又异常心疼,心疼她的遭遇,心疼她的逃避,屈服。
两人之间就是一段斩不断的孽缘。
她又能说什么呢?
之前那位给傅今舟治腿的美国医生再次被傅霁臣请了回来。
可这次,傅今舟没有之前那般好运。
本就是断骨重养,又遭到重创,腿骨已经完全断裂,骨头渣甚至在断口处摩擦着血肉,不断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