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涩地滚动喉结,尝到淡淡的苦涩味,闭眼,掌心收紧无所谓地将手机扔回余烬怀里。
一路无言。
余烬压根不敢说话。
车内气压阴沉沉的,生怕自己说出什么刺激到傅今舟的情绪,连人带车撞飞出去。
直到下车,他才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就这反应,跟挨电棍了似的,还好意思说早忘了。”
“差点给老子吓死。”
话音刚落,手机叮叮响了起来,来电人显示路箐。
余烬不耐烦地啧了声,一副小爷魅力就是大的自信表情,状似随意地将电话接了起来。
“干嘛?”
电话那头的女声清冷利落:“宴会名单我发到你手机上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
没等余烬回答,电话直接挂断,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余烬唇角勾起的弧度渐渐抹平,眉眼间显露出几分不满。
“挂这么快,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话想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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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离开的第一年,京都上层圈子的人都看得出来,不可一世的傅家纨绔像是被硬生生打碎了傲骨,活得浑浑噩噩。
他放弃了赛车,日夜混迹热闹场所,喝得胃穿孔几度被送进医院。
这样的状态整整持续了一年。
一年后,傅今舟好似彻底走了出来,染银发,打耳洞,飙车滑雪,自由搏击。
玩得刺激,且不要命。
没人知道,他的情绪有多压抑。
只有抱着舒窈的衣物,嗅着上面早已消散的味道,才能得到片刻安逸,艰难入睡。
回到空荡的别墅,傅今舟习惯性地走到酒柜面前,拉开柜门。
琳琅满目的烈性酒映入眼帘,傅今舟看都没看一眼,随便抽出两瓶,撬开盖子就仰头往喉咙里灌。
只有在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才会清晰地浮现出那张狠心的脸。
可这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