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上了楼梯,停在楼梯转角往客厅方向张望,确认空无一人,无声地把那口气咽回肚子里。
经过二楼走廊时,女孩听见母亲房间那边传来一阵低泣。
她心里一沉,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缓缓朝那扇虚掩的门靠过去。
房间内,温渠华拿着电话听筒,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她哽咽着:“那孩子肯定很自责……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曾亲眼见过自己亲姐姐的去世,那时候的聂赫安还那么小,根本没办法理解什么叫死别。
可现如今,那孩子不仅要自责自己母亲的离开,还失去了他最爱的女孩子,温渠华光是想想,都心如刀割。
电话那头的聂父久久沉默着,一声沉过一声的叹息从听筒里传过来。
温渠华看着房间墙角那一大堆精心准备新婚礼物,心头酸楚,她抹了把眼泪,努力平稳着声音:
“要不让赫安来香江住一段时间?离开那个地方,不去想那些事。”
聂父的语气无奈:“这个……我也做不了他的主,让他自己想清楚吧,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被这些儿女情长困住。”
“姐夫!你这是什么话!”温渠华有些着急,忍不住埋怨起来:“他才多大?好不容易和喜欢的姑娘要结婚了,这种事谁能受得了?
“你要实在不会安慰孩子,你就把他送我这来,免得他还要天天看你的臭脸,窝心。”
姜宝珠站在门口,静静听着,好不容易等到母亲终于挂了电话,她才轻轻叩门,推门进去。
“妈妈,你怎么了?”她有些意外地看见母亲痛哭流涕的模样。
在她的印象里,母亲从来都是强大的,就算父亲常年不着家,外面还有女人,她也是从容得体,没有在她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温渠华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抹了把脸,声音沙哑:“我没事,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目光落在女孩身上那件外出穿的短外套上。
姜宝珠心里一阵发虚,随口扯了个谎:“没……我、我就是放学后去给朋友过生日了。吃完蛋糕大家又去唱歌了,一唱就忘了时间。”
温渠华没有心思去多想,柔声提醒:“那快去洗漱休息吧,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