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缇迅速循声凑过去,在门前站定,她抬手理了理头发,摆出一个乖巧温顺的笑容。
在木门被从里面拉开的一瞬间,女人乖乖打起招呼:“谷婆婆,你好!”
她微微躬身,比看见那张脸先来的是熟悉的降真香,目光缓缓上移,从男人腕间的珠串,到敞开的衬衫领口,再到那张惊愕的脸庞。
陆垂云站在门内,一只手还扶着门框。
司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空台阶,男人伸手来捞,她却先一步稳住了自己,躲开了他的手。
陆垂云眼底情绪起伏,本就红了的眼眶此刻更是酸涩得厉害。
一切就好像梦境一样,他抬起手想去摸她的脸,一进,一退,那只抬起的手最终还是垂下了。
司缇稳了稳心神,并不想探究这男人为何出现在此,目光扫了一圈后院,没有看见旁人。
女人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陆垂云后知后觉地追了半步,女人又突然停住了。
司缇的目光落在院中那张棋桌上,几步走过去,拿起那摞报纸。
她歪着头扫了眼上面的信息,举起那几张报纸朝陆垂云扬了扬,轻笑出声:“这么关注我?”
她眼底都是戏谑,很是嘲弄地朝男人勾了勾手指,似乎在那一瞬间便适应了戴玉冰这个身份,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陆垂云缓步走上前,眼底有探究,也有伤痛。
司缇将报纸拍在他身上,按着他的胸口,抬着眼看他,吐气如兰:“虽然我已经有老公了,但你要给我当情人的话,我也可以考虑考虑?”
陆垂云久久没说话,隔着那张美艳的皮子和轻佻的笑容,他在找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那种梦境和现实反复拉扯的感觉让他喉头发紧,可他偏偏就是不愿意将她和报纸上那个女人联系在一起。
“小乖,你……”男人哑声开口,却被赶来的阿德急急打断。
“哎!哎!放开他!”少年从月亮门后面冲过来,一个箭步挤在两人身前,张开手臂,一副护犊子的模样,狠狠瞪着司缇。
他寸步不让,喉咙里还在喘粗气:“你别乱搞!我们陆先生可看不上你这种女人,你别污染他!”
刚才对女人容颜的所有欣赏,此刻全都化为了深深的危机感。
这个从小在旺角街头长大的少年,见识过太多三教九流的事,此刻却绝对不允许在他心中冰清玉洁的陆垂云被这种女人玷污。
他那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只要司缇再往前挪半步,他就要扑上去跟她拼命。
司缇轻嗤,凉凉地看向少年那张护主心切的脸,丢下一句恶毒的怨言:“谁看得上你家哥哥,一把年纪,病秧子一个……”
话落,女人头发一甩,踩着高跟鞋走远了。
刚好从诊室出来的阿娟看见院子里这一幕,一头雾水地追上去:“怎么了?阿冰。”
“遇到两个神经病!”司缇语气愤愤,步子越走越快。
她也不想再找什么谷婆婆了,求人办事最烦了,还得欠人情。
此刻看见陆垂云出现在这,她大概明白,宁彭民那个死老头当初塞地址的时候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瞎撮合什么呀?!她是那种吃回头草的女人吗?这死男人既然当初要当个哑巴,那就永远别跟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