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司晴这个没脑子的还要按照剧情来走。
她走出医院大门,抬眼看见停在路边那辆熟悉的车子,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一半,露出司千俞的侧脸。他不知道等了多久,男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司家父母早在看望过聂父后就离开了医院,跟聂母一道去聂家商量后续的事情。
没想到司千俞还等在这里。
司缇慢慢地走过去,这一小段距离里,她突然想明白了,或许就是天命不可违吧。如果她不按照剧情走,是不是所有她在乎的,都要被粉碎。
司千俞轻轻敲着方向盘,看着女人慢慢走近,神态从困惑,忽然变得明朗。
女人上了车,还转过身冲他笑:“哥哥,你在等我啊?”
司缇看出了男人心情的沉郁,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去哄他,她凑过去亲昵地搓了搓他的手臂,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
司千俞敛去心头的涩意,抓过她的手指亲了亲,接下了这个台阶。
“回家吗?”
“嗯,回家。”
车子渐渐驶离中医院。
……
四楼的病房里,宁彭民下班之前照例过来看了一眼孟溪语,依旧糟糕,让人看不见任何希望。
宁彭民翻了翻病历,调整了一些用药剂量,老人心里又想起司缇写给他的那版治疗方案。
那个方子他仔细看过好几遍,用药大胆,有几味药的配伍连他都要斟酌。
没准真的可以有用,只是有几位药还需要去别的医院调度。
宁彭民放下病历,宽慰道:“等那几位药准备齐了,可以尝试我徒弟的治疗方案,我对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孟柯坐在病床边,脸上没什么笑意,他并不对司缇抱什么希望,不咸不淡地点了头。
宁彭民见状,也简单问候了两句便推门离开了。
病房门合上,孟柯低下头,将女人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的手指比他的脸颊冷得多,男人对着她轻声呢喃:
“溪语…你说,这次的帮手会聪明一点吗?”
“哥哥让那个女人先你一步下地狱,好不好?”
……
是夜,司家小楼渐渐安静下来,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灭掉。
司缇换了身衣服,站在了阳台上,阳台的风很大,吹得她头脑格外清醒。
万灵山,瑶光寺,黄栌红叶,山崖……女人暗自思索着,这么晚了要过去看看吗?
她兜里还揣着司千俞的车钥匙,是刚才趁他去浴室冲澡的时候从鞋柜上摸来的。
偷偷开车出去倒是没问题,可是这么晚了,她怎么找得到万灵山在哪个方向?郊区,山路,又没有导航,大概开到半路就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