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极轻,生怕惊扰榻上之人。
伏魇缓缓掀开纱幔。
目光落下的瞬间,伏魇身体一僵,血液瞬间凝固。
榻上狐裘锦被平铺,柔软蓬松,没有丝毫睡过的痕迹。
空的。
“栀栀?”
伏魇下意识低唤,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他伸手抚上榻面,一片冰凉。
没有半分余温。
显然,她根本未曾躺过。
墨色眸底骤起波澜。
深夜,她为何外出?
还是……
一个念头骤然闪过脑海。
“尊主半夜来魇月殿,是有什么要事吗?”
清冷的嗓音,藏着淡淡的戏谑。
声音不高,但骤然在寝殿内响起,清晰地落入伏魇耳中。
惊雷炸响,他的脚步被彻底钉住。
伏魇身体紧绷,缓缓转过身。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殿中的皎白身影上。
姜栀意不知何时,站在了屏风一侧。
月白色长裙曳地,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鬓边,清冷的眉眼在月色下愈发剔透。
她双手环胸,倚着屏风。
目光平静,却让伏魇瞬间手足无措。
他就算傻也肯定能猜出来,她绝对是早已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所以故意保持清醒,就想抓他一个现成。
伏魇站在原地,挺拔的身形微微弯了弯,耳根泛起了红意。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但喉咙莫名干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一切都是事实。
千般理由,万般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