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打算去前线当军医了,好说歹说才让沈省长答应她。
如今听闻姜栀意一家也要去,她当然也要跟着一起。
出发的那天,是一个清晨。
天刚蒙蒙亮,济城的街道上还没什么人。
只有一抹晨雾,在青砖瓦路上飘着。
三辆福特卡车停在姜宅门口,已经在糯米酥的帮助下,办好了谨防查验的手续。
卡车在晨雾中驶离济城,朝着前线的方向开去。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的尘土,落在车窗上。
他们的身影靠在一起,像一株紧紧扎根的大树。
在烽火中,朝着希望的方向,坚定地前行。
十月,津济会战已胶着数日。
每一寸土地,都被炮火反复犁过。
原本的稻田与村落,早已成了断壁残垣。
战壕里积着浑浊的雨水,混着弹片与暗红的血渍。
风一吹,满是硝烟与铁锈的味道。
近些日子,战况紧急,还未收到傅言执的来信。
但姜栀意知道,他一切安好。
“大小姐,前面就是玉弯岗楼了,倭寇的冷炮常往这边打,咱们得慢一点开。”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掌布满冷汗,卡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
车厢里堆着的军火箱,时不时发出“哐当哐当”的碰撞声响。
姜栀意探头,看向窗外。
远处的岗楼只剩下半截墙体,墙面上布满弹孔,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绝望地盯着来往的车辆。
这次来前线,她们带的物资,远不止“药品和军火”说起来那般简单。
除了吗啡、磺胺、止血带、消毒棉、便携手术器材等这些可以救命的东西,还有机枪、子弹,迫击炮、手榴弹,都是前线最紧缺的硬通货。
为了把这些物资安全地送到阵地,她们绕了三天路,避开了倭寇的封锁线。
途中还遇到过两次散兵的骚扰,但好在姜栀意带着众人,在糯米酥神不知鬼不觉地帮助下,每一次都顺利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