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晏凛。
真的是他。
姜栀意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却发现,傅晏凛钳制着她的手腕的力道,丝毫未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和自己腕间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陛下。”
姜栀意的声音有些发紧,微微透着心虚。
她飞快地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傅晏凛看着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姜栀意的脖颈处,线条因为紧张而绷紧。
他慢慢地松开了手。
手掌深处,却依旧残留着她腕间冰凉的触感。
“你刚才,把我当成了刺客?”
傅晏凛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倒也怪他。
明明知道她身份不一般,怎么可能不带一丝提防地入睡。
但他们好歹也同床共寝过一段时间。
竟然连他的气息,都察觉不出来。
看样子……是真的从未对他有过真心。
姜栀意的手指垂在身侧,指尖因为刚才紧握匕首,而微微泛白。
她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声音清冷平静。
“臣妾误以为是有歹人深夜闯入,一时情急,惊扰了陛下,还请陛下降罪。”
“降罪?”
傅晏凛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
“朕该怎么降你的罪?”
“降你擅动兵器之罪?还是降你……意图行刺朕之罪?”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姜栀意的心口。
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臣妾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