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姜栀意仰头看他,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底。
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里,此刻却浮动着淡淡的暖意,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悄无声息地,漫过心田。
或许,有些东西注定无法复原。
但至少,他们还能牵着彼此的手,一步一步,朝着光亮的地方走下去。
————
康复师按照陈教授的诊疗做了评估,制定了合适的康复计划。
傅延洲日日都陪着姜栀意来做康复。
从江城大学接上刚刚下课的姜栀意,傅延洲载着姜栀意前往医院。
在浓重的消毒水味里,姜栀意坐在训练椅上,正尝试用握力器做着基础训练。
金属弹簧被捏得微微形变,她指节泛白,没坚持几秒就松了劲。
傅延洲站在她的身侧,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发抖的手腕。
“先停一下。”
他的声音沉了沉,拿起旁边的毛巾,替她擦去掌心的汗。
指尖碰到她的伤口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玻璃。
姜栀意把脸埋进傅延洲的怀里,声音带着安慰。
“你别担心,我没事。”
他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解压球——软硅胶做的,捏起来不会费力。
“试试这个,陈教授推荐的。”
他把球塞进她没受伤的左手,又蹲下来仰头看她。
“今天已经练了二十多分钟,已经比陈教授的医嘱要长了,他说练完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放松一下。”
夕阳从百叶窗缝里露进来,在他的鼻梁处,投下一道浅影。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脸颊。
“意意,你不要太逼着自己了。”
姜栀意抬眼时,正撞见他的喉结微动,视线落在她训练过后,发抖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