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儿子是个孝顺的。
沈老爷子把手搭在沈矗手腕上,由着他搀扶自己离开。
一个人在高处待久了,往往会忘记自己的来时路。
沈老爷子就是这种症状的代表性人物。
他高贵得太久了,只要稍微低一下头,就感觉被要走半条老命。
他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
可惜依然不甘不愿地舍去半张老脸,这让他非常难受,他打拼一辈子是为了什么?
当初或许是为了家人能过上好日子,但时过境迁,人的想法会随着时间与环境改变,他此时此刻的想法,就觉得打拼大半辈子,就是为了能够在别人说你必须这样的时候,他能挺直腰杆说一声‘我不’!
唉。
沈老爷子默默叹息,只希望这件事能尽快过去。
父子俩带着人稀稀拉拉地离开。
室内一片死寂。
仔细听的话,或许能够听到两阵激动的心跳声。
那是来自于休息室里两位服务员的胸腔。
刚才真是好大一出戏!吃瓜吃爽了,可以当谈资说上一个月的。
这种高端商务餐厅,基本上各种董啊、总啊、经理啊遍地走,都是要脸面的,很少当场撕破脸,就算有也不至于撕到这种程度。
刚偷听的时候,顺带手搜索了一下。
我滴个乖乖,这种人物,是他们此生能遇到的天花板级别。
人是次要的,太过遥远,主要刚包房里点了酒!
凭酒瓶盖可以提成,那两瓶红酒贵得要死,光提成就是4800,两位服务员一人一半,也有2400呢。
现在才10点,收拾完最多10:30能下班。
对于这种商务局来说,算是比较早下班的了。
“要去吗?”个儿高的服务员想下个早班。
个儿矮的服务员有点犹豫,“不好吧,他还在神伤着呢。”
个儿高服务员:“可我怕他气死过去,没人买单。”
个儿矮服务员:“对,这很关键!”他有什么理由不妥协呢。
俩人一人推着餐车,一人手拿账单进入包房。
个儿高的服务员来到倔强跪于地毯上的王总身后,“不好意思先生,请问您还吃吗?”
王总猝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