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阳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手里挥舞着球拍,看着对面那个跟在林白屿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林哥”叫得欢实的许乐,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哪里是弟弟?这分明就是个强力胶!
“林哥喝水!”许乐殷勤地递水。
“林哥擦汗!”许乐递毛巾。
“林哥你刚才那个扣杀太帅了!”许乐星星眼。
宋子阳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捡球机器。
他愤愤地挥了一拍子空气,心里那个醋坛子早就翻得底朝天。
虽然他知道林白屿对这小孩没那个意思,纯粹是当前辈照顾后辈,但这……这占用的可是他的时间啊!
“喂!那个谁!许乐是吧?”宋子阳忍不住了,用球拍指了指场上,“别光在那儿拍马屁,上来练练?让我也指导指导你?”
许乐愣了一下,随即兴奋点头:“好啊!谢谢宋哥!”
十分钟后。
许乐气喘吁吁地瘫在地板上,怀疑人生。
宋子阳神清气爽地甩了甩头发,走到林白屿身边求表扬:“怎么样小白?我这技术没退步吧?把这小子溜得团团转。”
林白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你跟个小孩较什么劲?幼不幼稚。”
“我这是教他社会的险恶。”宋子阳理直气壮地搂住林白屿的肩膀,瞥了一眼地上的许乐。
这种“三人行”的日子,断断续续持续了大半个月。
虽然不是每次都在,但频率高得让宋子阳有了危机感。
以前他和林白屿吃饭,那是甜蜜约会,你侬我侬;现在多了个许乐,画风突变,成了“一家三口”既视感。
关键是这许乐,心眼实在太实了。
宋子阳有时候阴阳怪气两句,这孩子还以为是在夸他,乐呵呵地道谢,搞得宋子阳一拳打在棉花上,更憋屈了。
终于,宋子阳心里那股子郁闷是怎么也压不住了。
“小白。”宋子阳重新发动车子,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明天……那个许乐不会还要跟咱们一起去挑家具吧?”
林白屿愣了一下:“哦,你说小乐啊。他明天要去上声乐课,没空。怎么了?”
“没空就好。”宋子阳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味,“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就没觉得,咱们俩之间,最近有点太挤了吗?”
“挤?”林白屿茫然地眨了眨眼,“没有啊。车挺宽敞的。”
宋子阳:“……”
他看着林白屿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白屿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他以前不是挺会察言观色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迟钝?
还是说……正是因为不在意,所以才懒得去琢磨他宋子阳的这点小心思?
“没事。”宋子阳闷闷地说了一句,脚下油门一踩,超跑轰鸣着冲了出去,“我就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