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山路,没有路。
所谓的路,不过是前人踩出来的模糊痕迹,被碎石和积雪覆盖,在头灯的光柱下若隐若现。
盛时安的攀登节奏十分稳定。
每一步的落点,每一次呼吸的频率,都经过了最优化计算。
系统奖励的高级身体素质,让她在含氧量稀薄的高原上,依旧能保持着充沛的体能。
身后不远处,另一道头灯光柱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倔强地追随着。
是昨天那个自称专业向导的年轻男人,陈阳。
他显然低估了盛时安的实力。他以为自己午夜出发,凭借专业向导的体能和对路线的熟悉,至少能跟上对方的步伐。
可现实是,从离开大本营开始,他就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光柱越升越高,最后变成前方峭壁上一个遥远而明亮的光点。
陈阳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被冰冷的刀子刮过。
他抬头望着那个几乎与星辰齐高的光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还是人吗?
盛时安当然不知道身后追随者的心理崩溃。
她已经来到了三峰最着名的路段——一段长达数十米,近乎八十度垂直的岩壁。
这里是普通游客的终点,却是真正登山者的起点。
岩壁上预先设置了路绳,但常年的风雪侵蚀让绳索覆上了一层滑腻的冰霜。
盛时安从背包侧面取下上升器,熟练地卡在主绳上,另一只手握紧冰镐,试探性地敲了敲岩壁上的冰层,寻找稳固的支撑点。
“咔。”
冰镐的尖端牢牢楔入岩石缝隙。
她没有丝毫犹豫,腰腹核心猛然发力,整个身体如同一只灵巧的壁虎,贴着岩壁向上攀升。
她的动作流畅而高效,上升器、冰镐、冰爪三者配合得天衣无缝,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就在她攀升到一半时,上方传来微弱的说话声和金属碰撞声。
是一个三人组成的登山队,他们比盛时安出发得更早,此刻正被卡在一个难度颇大的岩石下方,进退两难。
“不行,这里太滑了,找不到发力点!”其中一人气喘吁吁地喊道。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一道身影从他们侧下方悄无声息地攀了上来。
三人同时噤声,震惊地看着这个独自攀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