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没有用,也要报啊,难不成衙门、大理寺是个摆设啊!”
程云书便连忙去报案。
姜辛夏作为朝廷官员,她没去报案,甚至她什么也没做,如果纸页上的名字是她写的,那这页纸肯定是在工部丢失的,崔衡没资格查工部,但五皇子有。
离宫是皇帝给五皇子的第一个差事,他比谁都认真、着急,现在有人污蔑她,就相当于给五皇子放绊脚石,现在就看五皇子怎么搬开这块石头了。
姜辛夏被弹骇之事,跟风吹一般,在京城迅速传开来,有人说:“女流之辈怎么能牝鸡司晨呢?”
还有人窃窃私语,说这女人进朝廷不吉利,搞得离宫两年了还没开工。
茶楼酒肆间,关于姜辛夏的议论沸沸扬扬,都说不应该让一个女人进入朝廷做事,更不该封官:“一个小木匠都能封个六品官,那我们这些十年寒窗苦的学子算什么,那还要读书做什么,个个去偷机取巧钻营得了。”
“就是,如果每个人都像她这样,那还要科举干什么?”
明明说的大捞一笔,怎么说到科举上去了?
这分明是有人带节奏啊!
姜辛夏感觉背后之人不仅想搞五皇子与崔衡,更想搞她,会是谁呢?这京城之中,暗流涌动,人心叵测。
明知这个工程是五皇子亲自督办,还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事、设局,那背后是什么样的人物,其心机之深、手段之狠,简直不言而喻,不是觊觎皇位的皇子,就是那些被工程触动利益的奸商勾结起来的某些人。
程云书报案,让衙门全力去寻找那个骗他喝醉酒、从而趁虚而入骗他按手印的商人,可那人跟蒸发了一样,根本找不到任何踪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五皇子与崔衡联手,对管理档案室的两名小吏进行审讯,试图从中获取线索。结果一个在审讯之前便不明不白地暴毙身亡,另一个在审讯之后也突然离奇死亡,但即便如此,审讯时也没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价值线索出来,仿佛成了无头公案。
那个骗程云书的商人,最终被发现在城外一条偏僻的河里,是渔船的船娘早上起来打水偶然发现的。
船娘心惊胆战,赶紧报给了衙门。
衙役们赶到时,只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以及随身携带的几件无关紧要的小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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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关于五皇子、崔衡以及姜辛夏的流言四起,京城百姓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将这些离奇的死亡事件与所谓的不祥联系起来,绘声绘色地编造出各种不祥流言,说什么离宫建造就不应该让一个女人画图纸,这是不祥之兆,又说自古就没有女人在朝为官的,也是不吉之兆,在茶馆酒肆间迅速传播,使得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紧张与不安的氛围之中。
姜辛夏最近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姜宅,崔公国一直没等到儿子回府,下朝后,拦住往将作监的儿子,把他拉到茶楼里,问他,“你想怎么办?”
崔衡抬眸,眼中带着一丝不解与锐利,“什么怎么办?”
崔国公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姜氏!”
“她是我妻子,已经入族谱了。”
崔国公脸色一凛,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子乐,这两次早朝,圣上任由御史台言官弹劾姜辛夏,说她暗箱操作,中饱私囊,你要连累崔家?”
茶楼外车水马龙,隐约传来市井喧嚣,却丝毫掩盖不了崔国公话语中的沉重与焦虑。
崔衡道,“父亲,工程权都在我和五皇子手中,她就是一个负责画图纸的,怎么暗箱操作?”
崔国公冷哼一声:“她想把图纸画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这难道不叫权力?既然有了权力,怎么不会暗箱操作?”
崔衡忍不住笑了,“父亲,你当圣上是什么,他能随意被一份图纸糊弄?”
这些事崔国公当然懂,但一旦有人划破这种表象,把事情推到台面上来,那就是你死我活,他捋了一把脸:“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