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谢谢姑姑。”
“算你这孩子有良心。”祁夫人心情又好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我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咱们家可不能比崔国公府的次子差。”
祁少阳听到这话,愣着半天没动,直到祁夫人带着人走了,房间内空荡下来,他才坐下,瘫在椅子上,仰着头,不知望着什么。
眼瞅着五月的暖风渐起,就要到姜辛夏成婚的日子,于家上下正忙得热火朝天,为她精心筹备着每一件婚礼用品:从绣着缠枝莲纹样、象征富贵绵长的喜被,到刻有“百年好合”的龙凤喜烛,再到摆盘精致、寓意甜甜蜜蜜的各式果子,还有妆奁里的梳头油,口脂、面膏,羊角梳子等。
虽然对富贵人家来说不值多少钱,但每一针一线都凝聚着于家人的祝福与期盼,只为在姜辛夏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献上他们最好的心意。
于吉照看着这些东西,对孙媳妇梅香道,“咱们不图多贵,但一定要簇新、亮堂,让人一看就心里暖和。”
“阿爷,我明白。”
上次她成婚,姜辛夏可给她添了很贵的妆,这些沉甸甸的恩情,她与长柱都铭记在心,如今为她备嫁,定要加倍用心,绝不会有一丝马虎。
于长枝在边上只看不作声,她心里明白,就算她成婚的用品,也不见得比现在备给姜辛夏的好。
但她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眼皮子浅、只知埋头做针线活的小娘子了,或许是做生意接触的人多了,见识的事更多了,或许是弟弟去书院读书,听闻了更广阔的世界,她渐渐明白自己跟姜辛夏之间的差距,不仅是银钱,更是身份与地位的天壤之别。
四月底,郭蓉生了个大胖小子。
孩子洗三时,姜辛夏去看她,郭蓉眼眶微红,带着一丝遗憾道:“不能亲自给你添妆了。”
郭蓉知道姜辛夏这些年在工部上值,没交小娘子朋友,她要是不去,这满心的欢喜与祝福便少了一份知心人的见证。
姜辛夏笑着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暖:“阿蓉,你我情同姐妹,不必介意,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相聚,现在就安心做月子,感受这份为人母的幸福,我呢,就做这个娃儿的干娘,等他会叫了,可别忘了教他叫我‘干娘’。”
郭蓉被她逗得莞尔,心中那份遗憾瞬间化为满满的感动。
“谢谢你,阿夏,你这干娘份量可是大赵朝独一份。”
“好啦,好好休息,等你做月子满月,我成婚满月,咱们再约哈。”
“好。”
郭蓉生孩子才三天,需要休息,姜辛夏拍拍她肩,“好吃好喝、保持心情愉悦哈,我先回去啦!”
二人恋恋不舍的辞别了。
程云书送她到门口,二人一边走一边聊,“辛夏,还有十来天你就成婚了,你还去工部上值吗?”
虽然姜辛夏问过崔衡,他也支持她,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她确实想过这些事。
“至少要等离宫建造完成。”
“那要是在离宫建造过程中,你有了孩子怎么办?”
“那就小心先别有呗!”
程云书问的小心翼翼,没想到回的人干净利落,反而把他整的满脸通红,“你……”
她可是小娘子啊,这话回的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