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夏拱手谦逊道,“承蒙圣上看重,祖坟冒了青烟才得如此机缘,微臣不胜惶恐。”
可不就是祖坟冒了青烟嘛。
三位皇子齐齐笑了,“姜大人还真是有趣啊!”
“微臣不敢……不敢……”就在姜辛夏想如何脱身时,卢大人、崔衡等人都下来迎接几位皇子,乌泱泱一群人,她赶紧把自己隐入人群,做个透明人。
这些迎来送往的繁文缛节,还是让崔衡去周旋应付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二楼走去,就在此时,崔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侧过头,恰好与跟在身后的姜辛夏四目相对。
无需言语,那眼神中流淌的,是独属于他们二人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心照不宣,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一切有我”的安心信号,将彼此的心意悄然连接。
二人在众人几不可见的当儿相视一笑,崔衡欢愉的收回目光,眼底漾着满足的暖意,不动声色的继续与人谈笑风声。
别人没注意,可这一幕却刺进了祁少阳的心里,如果他能成为那个被注视、被微笑的人,如果他能亲手为她创造这样的瞬间,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没人能体味祁少阳这一刻的后悔与不甘。
一个小小的七品主事升为六品员外郎的宴请,竟让大赵朝几位皇子悉数到场,这等规格,早已超越了寻常官场应酬的范畴。席间,皇子们身着华贵锦袍谈笑风生间,看向那位过来敬酒的略显局促的新任员外郎。
这不仅是对她升迁的祝贺,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与试探。这场看似普通的宴请,实则暗流涌动,成为朝堂风云变幻的又一个微妙注脚,引得人人侧目。
姜辛夏当自己不懂朝廷暗流,只管装傻充楞把升职宴应付了过去。
王钺看着那个被叫到二楼一直没下来的姜辛夏,叹口气,还想与她单独干一杯呢,结果几位皇子来了,连他们一楼的人都不敢随意喝了。
李良坐在他边上,他对这些应酬根本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姜辛夏,他早就找借口在家里多查资料写书了。
一眨眼,就来到了年底,眼看马上就要放年假,崔衡与五皇子进了工部,在工部尚书的带领下开了关于离宫的会议。
离宫终于要正式开动了。
离宫工程总负责人是崔衡与五皇子,他们的副手是工部尚书卢大人,他们将共同主持工程全局,确保每一步都符合皇家规范,统筹调配全国最精良的建材与工匠资源,以确保工程顺利进行。
总体事务负责人是辛成安,他需协调工地上的八大作,确保工程推进万无一失;负责工程建设部分的是姜辛夏,由她负责将图纸上的线条尺寸变为可以伫立百年甚至千年的建筑实体;负责工程管理的是祁少阳,他的参与,就相当于三皇子参与了。
二皇子跟杨家急死了,这么大的工程怎么能没他们的份呢?他们暗中打探,试图插手其中,一方面彰显自身实力,另一方面好敛财。
他们怎么想办法,姜辛夏不知道,开完会,负责材料、匠工调配等事务的人等年一过就要先动起来,而她这一环,要等材料、人手都到位,通知她开工才开工。
原本准备明年五月份初开工的,由于五月份有三名相关人员成婚,所以预订明年五月二十八日开工。
既然没轮到她的活,一放年假,姜辛夏就窝在家里休息,坐在壁炉前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程云书与奚亭两人知道她休沐了,赶紧过来送分红。
为何今年亲自送,是借机会来贺喜姜辛夏高升的。
姜辛夏不好意思,连忙抱歉,“初十那天原本想请你们的,可来的一群人都是工部的,就没请你们了,我正准备写请贴给你们,请大家年初六到明月楼吃一顿。”
这次请的人还有李侍郎家、于家,算是亲朋好友聚一聚吧。
程云书笑道,“那我们来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