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是成长吧,有珍惜,也有放手。
姜辛夏回到小山顶,大家午饭吃了,黄酒也喝了,茱萸也插了,重阳节也算过了。
一行人下山,各回各家。
回到家里,崔衡等在明堂里,手里还捧着一本书,显然等了很久。
姜辛夏一边给崔衡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一边笑着问道:“大人,你没出去逛逛?”
崔衡一脸委屈的模样,睨了眼:“你说呢?”非要跟别人一起登高,把他扔下。
姜辛夏尴尬地笑了笑。
姜来东上前行礼,“大人——”
崔衡点点头,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却带着严肃:“最近在书院怎么样?课业跟得上吗?”
“还……还好。”
姜来东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以前见面,姜来东只要行个礼就可以“逃了”,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崔大人总是问他学习情况,有一次还亲自向书院里的夫子打听他的学习情况。
虽然他一向认真,可还是觉得头顶上有了压力,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时刻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现在听到他问,害怕的回话都打结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说错话,辜负了崔大人的“殷切期望”。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崔衡,又看了看姜辛夏,心里默默祈祷:别再问了,让我回房间吧!
姜来东越是这样想,好像越不如他意。
崔衡道,“去你书房,我看看你课业。”
他求救般的看向自家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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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一天,姜辛夏想去洗洗漱漱,卸下一身疲惫,心里默念道,阿弟,那你就先陪大人一会儿吧,姐姐这就去沐浴更衣,等会儿再来看你。
姜来东:……
姜辛夏不厚道的溜走了,脚步轻快,春桃等丫头连忙跟上。
阿福看到公子过问姜来东的课业,内心道,大人这是希望他将来能出人头地,好在官场上有一番作为,成为姑娘的得力娘家。这姜来东虽非天纵奇才,但品性端正,勤奋好学,若能得公子悉心指点,假以时日,定能在仕途上步步高升,成为姑娘日后倚靠的坚实臂膀,让姑娘在夫家也能挺直腰杆,光耀门楣。
崔衡检查了姜来东的文章,又抽了几个题目,虽没有特别出彩,基本功还算扎实,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可见平日里下了不少功夫。
崔衡微微颔首,他放下手中文章,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开口道:“你的文章立意尚可,结构还算完整,只是在文采和思辨上还有提升空间,这篇文章,你再好好琢磨,不仅要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将书本知识与现实相结合,才能写出好文章。”
说罢,他从案头拿起一支毛笔,在纸上写下‘勤学善思,砥砺前行’八个大字,递给姜来东:“好好学习”。
笔锋遒劲有力,墨色饱满沉稳,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透着一股催人奋进的气势。
这是姜来东第一次收到崔衡的墨宝,双手接过宣纸,只觉得掌心微微发烫,心中更是激动万分,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多谢大人,我……我定会努力的。”
姜来东躬身行礼。
他既怕崔衡,当然更多的是小孩子的天性慕强,对这位才华横溢、权势滔天的崔大人充满了无限崇拜。看着宣纸上的八个大字,心中暗暗发誓,定要以此为勉,将来也要成为像崔大人一样令人敬仰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