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他应该已经习惯了胞兄冷淡的语气,但现在却觉得他话里的质问极其刺耳。
心中涌动着怪异的躁动。
他想反问:见过了又怎么样?
他们连话都没说几句,她就跟着那只狐狸走了,有这么担心吗?
但理智和莫名其妙的心虚占据上风,原时曜平静地陈述:“她发现我在假扮你,很好奇我怎么伪装的发色。”
下意识,他隐瞒了姜清黎关心原时默的内容。
“只是这样?”原时默声音很轻地问。
压迫感袭来,原时曜脊背挺得更直,用那双相似的眼睛回望哥哥。
“对,只是这样。”
少年语气肯定。
原时默放下书,撑着书架起身,步步走近,停在他面前。
两位少年身量一般高,面对面时,几乎就像是照镜子。
原时默忽然笑了。
这位学术领域的天才少年总是待人温和,却很少发自内心地表达情绪。
就连原时曜,大部分时间,也很难琢磨哥哥内心真实的想法。
但现在,原时曜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原时默的情绪。
他在愤怒。
地板上垂落的影子晃动着,原时默缓缓伸手,苍白指骨从对方领口取下一根乌黑柔软的发丝。
原时默面无表情地盯着弟弟。
他的声线褪去平日伪装的温和,露出刺骨尖锐,一字一句质问——
“正常问话的距离,会近到可以沾到她的头发吗?”
“阿曜,告诉我。”
“你和姜清黎——我的雌主,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