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渡后三人都发生很大变化,赵祁父母尚在,但他们失去自由,相隔千里。而沈不虞、谢晏父母皆在那场劫难中死去。
谢晏变化最大,他主动要求到北军历练,一去便是五年。从军中回来的谢晏,更是与少时判若两人。
只有沈不虞,一直陪伴在赵祁身边。
陪他度过连梦里都在逃跑的日子。
“臣,有罪。”沈不虞虽跪在大殿上,但周身气派还是那么骄傲。
赵祁目光落在他胸前、腹部那两道明显刀痕上,那是他曾在逃难时护住自己的印记,赵祁不由得气消两分:
“说吧,你何罪之有?”
“臣不该为了完成兄弟的托付,不惜利用王淑妃与楚娘子的亲戚关系,让王淑妃多留意有关楚娘子的消息。王淑妃年轻单纯,又碍于姐妹情深,不得不听从臣的指使。
臣擅自打探宫中消息,臣有罪。”
从沈不虞判断赵祁已知是王灿儿往外传递消息开始,他便决定一个人背下所有,以求让王灿儿脱身。
“你执法犯法,还利用朕允你靠近后宫的信任,与朕的妃子私相授受!”赵祁的火又冒了上来,信王上了张贵妃的床,他都没那么气愤。
因为他知道,那只是互相利用的朝堂阴谋。
“陛下听臣解释,臣与淑妃娘娘传递的,只有她给楚娘子的书信,并无私情,请陛下明鉴!今日臣前来负荆请罪,并非希望得到陛下原谅,而是真心愿为自己错误接受陛下惩罚。”
沈不虞取下背上荆条高举过头,他只希望陛下直接进入惩罚环节,而不是继续深究。
“好啊!要接受惩罚是不是?”
赵祁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向沈不虞,“别以为有姑祖母护着你,我便不敢打你!”
他猛地从沈不虞手上抽过荆条,高举荆条狠狠抽在沈不虞背上,嘴里骂道:
“敢说没有私情?!你送她自己酿的梅子酒里有没有私情?”
“她给你做的靴子你还穿在脚上,有没有私情?”
“她病了,你几天几夜守在内廷察事司等候,是不是私情?”
赵祁每说一句,手里的荆条力度又加重一分。沈不虞紧闭着眼,咬牙忍耐着背上皮开肉绽的疼痛,一言不发。
“怎么不敢说话了?”
赵祁很久没这么用力,累得有些气喘吁吁,他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