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昶却淡然道:“我不怕,若长兄是诱饵,那么我也是。”
几人护着马车出了侯府。
楚南溪注意到,有个眼生的年轻人骑马走在谢昶身边,便问赶车的裴旻:“怎么有个不认识的护卫?”
“哦,他叫柴信,之前来相府求职几次,我看他身手不错,跟二郎又是熟人,这次把护卫分两处,人手有些不足,我便把他留了下来,现在谢府做护院。”
二郎的熟人?
因为不熟悉,楚南溪多看了他两眼。柴信相貌普普通通,年龄与谢昶相党,只是他偶尔扫过来的目光,让楚南溪觉得不舒服。
至于为什么不舒服,别问,问就是女人直觉。
城中一路小心提防皆无事,到城门一问,说使团尚未出城,他们走在使团前面。
“夫人,前面就是榕树坡,过了这个长坡就是十里亭了。”赶车的裴旻隔着帘子道。
楚南溪撩起窗帘,果然看见一颗巨大的榕树在坡顶,须根垂至地面又长成新的树干,榕树秋冬并不落叶,此时树冠正沐浴在阳光下,枝繁叶茂、密密匝匝。
短暂但刺眼的光一闪而过。
第二下。
第三下。
“前面有埋伏!”楚南溪轻呼。
骑马走在马车旁的沈不虞听到了,裴旻也听到了,他们都稍微收了收缰绳。待含光第二次用镜子反光发三下信号时,几个男人便都注意到了。
闪光的位置非常高,几乎接近树顶。
若含光只是在树上了望,完全没必要爬到那个高度,除非他要躲开藏在他脚下的伏击者。
而且伏击者不止一个,令他无法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将其全部击杀。
队伍还在缓慢的向坡上走去,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榕树及周围。他们置换掉的使团护卫有四人,不会全都埋伏在树上。
楚南溪瞳孔骤然收缩。
她并未看到埋伏者,而是看到比谢昶落后半个马身的柴信,有意无意抬高手臂晃了两下。
“二郎,你过来。”
楚南溪不动声色,朝谢昶招了招手。
谢昶手上握着把猎弓,紧张得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