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殿里,赵祁满脸怒容坐在龙椅上,沈不虞负手立于他身侧,脸上似笑非笑,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启禀陛下,臣奉旨捉拿信王,现将信王带到。”杨林拱手禀道。
“不知皇兄所为何事?若是因为臣弟将楚缮治请至思亲台,那只是臣弟与楚缮治开的玩笑,臣弟愿意向谢相赔礼道歉。”
他说着,便侧身给立于身后的谢晏作揖行礼,皮笑肉不笑道,
“谢相不会连这点容人之量也没有吧?”
沈不虞打断了他的表演,手一挥,徐盛将一块踏脚垫放在信王前面,不由分说的将信王的靴子脱了下来。
“沈不虞!你这是要让本王殿前失仪。。。。。。”
信王的话没说完,高内侍扬声道:
“熄火!”
只见早有准备的内侍们,同时将殿门关闭、烛火熄灭,大殿中只余微光。
徐盛手持烛台照向那块踏脚地垫。
此时,神奇的事发生了:那块地垫上竟会出现一层明显的反光,信王的鞋底亦是如此。
“掌灯!”
随着殿门打开、烛火同时亮起,赵祁脸上却像被刚才的黑暗染黑了一般,无一点好颜色。
沈不虞拱手道:
“启禀陛下,微臣手下注意到张贵妃宫中的内侍郑中海,与信王府内侍周鸣走得很近,便留意此二人动向。没想到,却意外看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乔装打扮,出现在张贵妃殿中。
为准确无误,微臣才请陛下配合临幸张贵妃,并在贵妃殿中布下显影粉。
微臣的显影粉有二,涂在门内脚垫上的显影粉,乃白矾、蚌粉加米浆粘合而成,干后完全隐形,人踩上去鞋底却会沾上。
黑暗中,显影粉会在灯光下反光显形。
因此,微臣得出,那乔装进入张贵妃寝殿之人,正是信王殿下。”
信王一听,心中有数反而轻松下来,他笑道:
“沈提举,你们皇城司便是这样为陛下捕风捉影的吗?
本王昨日确实去过张贵妃寝殿,不过,本王是顺路去送岭南橄榄,皇后娘娘那里也得了一份,是不是说明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