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斤金子!
谢晏夫妇都走远了,许应都没缓过气来。等到他想起还要去门口接大公子,谢青临已回到东厢。
晚膳后,谢青临被谢晏夫妇叫到书房。
“青临,你那颗玛瑙珠子拿出来给阿娘看看。”
谢青临从领口抽出他贴身带着的珠子递给楚南溪,好奇的看着阿娘把珠子上不认识的字,写在纸上。
“阿娘,这几个字你认识?我拿去请教过夫子,夫子都不认得,还被同窗笑是鬼画符。”
听了谢青临的话,楚南溪也终于明白,天珠的事是从哪儿流传出去的。她将写好的几个字放在谢青临面前,笑道:
“这不是鬼画符,是西番文。”
“西番文?怎么跟蚯蚓一样。”
北狄、东夷经常提,可西番近年部落割据,与大夏往来甚少,谢青临只知有西番,却不知西番文长这样。
“这个字是‘木征’,这个是‘第九子’,这个是‘贡觉伦珠’。”楚南溪一个字一个字指给谢青临辨认。
谢青临跟着阿娘念了两遍,心无城府笑道:
“哦,我知道了,这是西番木征第九子贡觉伦珠的珠子,爹爹是要我替他保管吗?”
谢青临只觉阿娘很厉害,连夫子不认识的蚯蚓字她都能认出来。
“青临,这颗玛瑙珠子叫做‘九眼天珠’,是爹爹捡到你时,挂在你脖子上的信物,你并非为他人保管,因为你便是这个‘贡觉伦珠’。”
谢晏声音轻柔,却像刀子一样划过谢青临的心。
贡觉伦珠怎么可能是他?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是爹爹捡来的孩子,现在,他竟然连汉人也不是?
谢青临站直身子本能的向后退,只想远离那颗什么九眼天珠,原先还捏在手心里、那条阿娘为他编的红绳软趴趴滑落在地。
楚南溪看得心疼,将他揽在怀里。
青临没有挣扎也没有以往的黏腻,只呆呆的站着,等着爹爹,不,等着命运对他宣判。
“青临,不管你亲生爹爹是谁,也不管他给你取了什么名字,只要在谢府里,你便是谢青临,是谢大公子,以后阿娘生的小弟弟小妹妹,都管你叫大哥。”
谢青临虽比同龄孩子略高些,但他还是童音,楚南溪从来都只把他当成个小孩子,可现实却一再摧着他长大。
他揪了把鼻子,垂头道:
“我知道了,阿娘。那我可不可以一直住在谢府,一直都叫谢青临。我三个朋友都在临安,他们都知道我叫谢青临,我是大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