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回銮前后,有人在城中散播臣与北狄勾结,内子前去寻找谣言来处,甚至花重金在市场上购买相关信息,这才查到飞花楼便是谣言源头。
这些消息,都是内子买回来的,她一介妇人,哪有那么大本事拦截送信飞鸽?还请陛下立刻派人查封飞花楼,便可真相大白。”
赵祁给站在身侧的沈不虞递了个颜色,沈不虞立刻向殿外走去。
殿上官员们帽子上的长长展脚,也无法阻挡他们想交头接耳的心:
飞花楼,他们谁没去过啊?
哪些曾经凭才华一亲芳泽的官员,更是如坐针毡,赶紧回想最近几月自己是否去过飞花楼、说过什么话、陛下手中的小字条会不会有一张属于自己?
谢晏一回来就点了个响炮。
先发制人的好处就是,让本想趁刚他回来,谣言缠身、脚跟不稳之时,对他痛下杀手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不知谢晏手上还有多少底牌。
杀敌三千自损二千八,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但这事不会改变赵祁想法。
赵祁见谢晏退回队列,其他人又无人接话,他将手中折子放回桌面,打算宣布自己对谢晏官职的调整:
“谢爱卿出使北狄劳苦功高,又对北狄多了几分了解,为加强大夏与北狄的对话。。。。。。”
“报!北门急报!”
殿外黄门不合时宜的打断了赵祁的话,但这是殿外黄门的特权:但凡宫门外有任何异动,不管殿内谁在说话,都可以打断。
“准报。”
跟着黄门进殿的殿前卫禀道:“北门外来了上百名百姓,他们拿着万民伞,要为谢相请命。”
“请命?请什么命?”
赵祁蹙眉:
这事也太巧了,若是谢晏敢因自己调整他的相位,煽动百姓来抗议,就算他们有从小的情谊,也决不轻饶。
哪知那殿前卫道:
“这些百姓说,他们都是在观潮节时,因谢相才得以死里逃生,特意前来感谢陛下,知人善任,让大夏百姓能有这么一位勤政爱民的好宰相。”
就这。。。。。。
赵祁不知该喜还是该愁。
观潮节桥塌之灾,他就在观潮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