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就不跟你去了,多一人重量,多一分危险。
那边库里有不少填河堤用的大石头,你搬些来做压舱石,抵御送你入河道的洪峰,漂平稳之后再看洪水速度酌情减少。
不管司天监算得准不准,今夜我都找地方躲躲。”
“正是这个道理。”
老吏不愿走,谢晏也不勉强。
老丈帮着他用绳子加固,又拿了些库里的麻绳、浮板塞到中间,就算遇到撞击“逃生船”散架了,中间和谢晏绑在一起的浮板、充气皮囊和葫芦还可保他浮在水面不沉。
“老朽在汴河边守了不知多少年,经历洪水不下十次。如今汴河与十年前已大不相同,有些地方淤堵严重,不过,你说有大洪水,前一两个洪峰过后你再走,不但路上关卡没了,就是你这浮船,也会走得顺利些。
你来,我把沿路会发生状况的地段画给你看。”
老吏捡了根树枝,在沙地上画了起来。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谢晏忙跟过去,又详细问了每处陆地上的标志物,将它们一一记在心中,最后老吏笑道:
“若郎君一路无碍,数日便可跟着洪水入淮。”
老吏心里其实并不看好这样的“搏命”,可若是落在北狄军的手里只会更惨。
机会总是争取来的。
临走前,老吏又把容易冲走、值点钱的物料都塞进石头屋,顶好门窗,这才与谢晏告别。
谢晏挥别了老吏,抬头望去,只觉乌云沉沉、暴雨欲来。
汴梁的天已全黑了。
与此同时,在临安星空下,相府荷花池边的凉亭里,沈不虞坐在楚南溪的对面,楚北川和谢昶各坐她两边。
今日沈不虞已完全没有了那晚醉酒的失落,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位“人见人不爱,相亲全躲开”的冷面郎君。
“谢晏走之前,安排萧云旗、孟长风参加比赛,还有这样的目的。”
楚南溪话音刚落,楚北川便道:
“我还以为只是要他们获胜,拿到军中官职,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连萧云旗也瞒着我。。。。。。”
“这不是沈提举刚拿到比赛分组名单吗?早告诉你,也猜不到目标是哪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