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侯更是怕他那个女儿奴三郎搞事,索性嘴严到底,直到中官来下圣旨,侯府其他人才知晓。
楚南溪问清来龙去脉,一时也不知能以什么名义出言阻止。
抬个忠义侯府小姐是官家定的,三小姐是外祖父拍板的,至于王灿儿自己的意愿,不过是大海翻起的波涛之中,裹挟着的小小沙粒,无人在乎。
楚南溪回到府里,便收到霄练传来的消息:使团大多数人都回到大夏,初七、云苓舍生取义,谢晏失踪。
失踪?天都黑了,楚南溪不甘心,又亲自跑了趟钱塘客栈。
霄练将传回来的字条交给楚南溪,谢晏确实是没有跟上撤退的队伍,留在了汴梁。
“夫人先别急,这只不过是三天前的消息,过两天说不定还有新动态。汴梁还有机宜司和暗影社的人,社长应该会联系上他们。”
这让楚南溪如何不急?
消息是鸦九传回来的,他办事稳重,肯定是去找过,找不到人才会说“失踪”,就不只是北狄抓了故意不说,还是谢晏躲了起来。
“完颜谅?这次谈判还有完颜谅?”
楚南溪难以判断谢晏是不是落在北狄手里,就是因为北狄使团中多了个完颜谅。
野史已被他们修改,出现任何与记载不符的事都不奇怪。有完颜谅这个战争狂热分子的存在,杀了和议使者,这样的事他不是做不出来。
短短的字条,楚南溪看了一遍又一遍,只恨不能跨过万水千山去寻他。
想起两人楚州离别那日,舅舅的船已开出码头,他还骑马一直在岸上追,直到变成个移动黑点,融入她泪中再也看不见。
不会看不见,他一定会回来的。
“夫人,已经二更天了。”含光小心翼翼提醒。
楚南溪这才发现,脸上不知几时竟然爬着泪痕,她用手背抹了一把,挤出个笑容:
“霄练,有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有可能的话,让暗影社的人顺着汴河沿途找找,这个季节水患多发,尤其要小心。”
“我会的。”霄练也笑笑,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社长是我见过最有智谋的男人,相信他定会逢凶化吉。”
楚南溪坐在马车上胡思乱想,忽然目光被路边那辆沈不虞的宽敞马车所吸引,只有马车,却没车夫。
长公主府的马车,都这么占道停放吗?
“含光,你看那是不是沈公子的车?咱们靠边停一下,看看什么情况。”楚南溪忙叫住含光。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占道停放。
楚南溪掀开车帘,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沈不虞正睡在车里,手里攥着个酒囊,脑袋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别着,明日醒来,不落枕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