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且慢!臣弟有话说!”
赵王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面前还有着大半个京城的权贵,他知道机会难得。
他大喊一声,试图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圣上眼底闪过一抹冷嘲。
这个时候,知道还有朕这个“皇兄”了?
圣上心眼儿极小,哪怕是细枝末节的琐事,他也会计较。
比如赵王。
他不请自来,忽然闯入,这不算什么。
但是,他进来后,却没有先向圣上行礼,圣上就有些不悦了。
尤其是有元驽做对比——
苏鹤延病发、呕吐,元驽关心则乱,下意识忘了规矩,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赶忙对着圣上行礼。
元驽的这些反应,既符合人之常情,又很能让圣上满意。
元驽:……常年在变态手底下讨生活,他早已把“分寸”拿捏到了极致。
甚至成了一种本能——
元驽无数次催眠自己:爱重皇伯父,皇伯父是我最重要的人。
阿延说过的,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骗己”。
只有自己都深信不疑,才能表现得毫无漏洞!
圣上不知道元驽多年隐忍,他只看到了元驽在最慌乱、最失控的时候,还能想到尊敬他这个皇伯父。
这一点就与眼前的赵王形成了鲜明对比。
圣上本就不喜欢赵王,不过是贱婢所出的庶孽罢了。
当初若不是郑鸢、郑太后,赵王早就像凉王一样,封个偏僻所在的郡王,然后被赶去封地。
赵王却不知感恩,生生把一把好牌打得稀烂,圣上的“厌蠢症”都犯了。
若非为了元驽,圣上早就褫夺赵王的王爵,并将他赶去守皇陵了。
让他去皇庄,衣食无忧,呼奴唤婢,已是恩宠。
没想到,这人竟毫无良心,明知道皇帝与郑家不睦,却还要与郑家勾结。
圣上确实乐见郑家给元驽找茬,却并不意味着,他会不计较郑家、赵王的不恭——
世人皆知,元驽最受圣宠。
打狗还要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