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快!快宣——”
他扭头就要喊大夫。
还不等喊完,目光触及满堂的宾客,他这才反应过来——
今日是他的生辰宴,圣上就高坐在主位上。
御驾前,他身为臣子,竟没有任何请示就大呼小叫。
这——
元驽脸色微变,赶忙又转过头,起身朝着承平帝行礼:“陛下!请恕臣无状!”
他素来沉稳的俊美面容上,带着慌乱与惶恐。
他既担心苏鹤延,又对圣上恭敬、敬畏。
承平帝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正好将元驽的所有反应,所有微表情都收入眼底。
承平帝更没有忽略掉,元驽做这些的时候,他手里还捧着那摊恶心的污物!
“果然还是个孩子,根本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或者说,他对苏家丫头果然十分看重!”
承平帝到底活了几十年,见过利欲熏心、不配为人母的女人(例如郑太后),也见过善良纯粹、为了孩子不惜赔上性命的慈母。
所以,承平帝知道,只有母亲才不会嫌弃某个人腌臜。
就像是此刻,苏鹤延呕吐,除了元驽,还有赵氏也下意识地伸手去“护”。
只是元驽与苏鹤延坐的近,他接住了。
赵氏按照身份、品级,坐得略远些,她没能接住!
由此可见,元驽对于苏鹤延的看重,竟不比赵氏这个亲生母亲少。
“驽儿对这丫头,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情,还是男女之爱?”承平帝暗自思忖。
承平帝有那么一瞬间,都有那么一丢丢的感动。
他身处冰冷残酷、充满算计的皇宫,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真心,哦不,薇儿除外。
她对他是真爱,为了他,不惜以身相护。
可惜,他却早已不是纯粹少年郎。
他无法回馈苏宁妃,他也不信什么真心。
他,不会爱了!
看到如此“爱”的元驽,啧,果然是少年,爱得这般炽烈,这般纯粹,仿佛最灿烂的阳光……真真刺眼!
最重要的一点,元驽不只是还有爱人的真心,他更有着健康的身体。
元驽能生育。
不像他这个九五之尊,竟是个“没种儿”的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