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已经遭了圣上的忌惮,能够维持现状就极好,不宜趁机侵占、扩张。
这就给了其他小家族、或是寒门新贵机会。
比如他们苏家——
苏焕刚刚想到自家的孙儿们,亮起的眼眸又瞬间变得暗淡。
可惜啊,机会有了,苏家却暂时抓不住。
苏家崛起的太晚,几个孙儿,有人入了军营,品级却太低。
就像苏溪,现在不过是四五品的中阶武官。
徐、郑两家空出来的位子,苏溪也抢不到太好的。
至于二房的苏润、三房的苏浅,还有大房的苏鸿,就更不用说了。
品级太低,资历太浅,关键是领兵打仗的能力,远远比不上苏溪。
强行给他们抢来官职,他们也做不好。
苏家沉寂了两代,第三代想要崛起,需得谨记“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此次,确实是良机,可惜与我们苏家无缘!”
苏焕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
钱氏与他做了几十年的夫妻,对他早已无比了解。
只看他的眼神变化,钱氏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再者,钱氏作为主母,以及诸多儿孙的长辈,她对孩子们的期盼与苏焕没有区别。
京中发生这样大的风雨,既是危机,又是机遇。
自家儿孙,完全可以谋一谋。
可惜,自家崛起的太晚,京中的将门势力众多、盘根错节,苏家还是谨慎为妙。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伯爷,京中风雨,究其根本,还是圣上一怒!”
“徐家、郑家,还有王家等,深陷其中,是好是歹、是兴是衰,皆有圣意!”
钱氏等深知绣衣卫的无孔不入,也明白圣上的多疑。
是以,哪怕是在家里,跟自家人私下里谈话,钱氏也不会把话说得太直白。
所幸苏焕只是纨绔,而非愚蠢。
他听懂了钱氏的潜台词:这次京中巨变,表面上看是圣人因着背刺而发怒,实际上,又何尝不是圣上新一轮的清剿几大手握重权的将门?
徐、郑、王等家族,看似陷入了后宫倾轧,实则还是朝堂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