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带着惋惜说道。
他退役没几年,早些年在赵家军的时候,也是见过柴二郎的。
他没有死在与胡虏的大规模战役里,死得也不是那么悲壮,多少有点儿“阴沟里翻船”的意思。
洛垚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便大踏步的进了家门。
洛家是栋三进的宅子。
洛家大哥洛圭前两年调任回京,与妻儿住在第三进的院子里。
洛垚还未成亲,则住在二进。
“大哥下值了吗?”
洛垚一边走,一边问着院子里的小厮。
小厮赶忙应声:“大爷已经回来了,和大奶奶在正院待客。”
听到“待客”二字,洛垚的脚步又是一顿。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与柴二郎并肩作战的画面。
军中的老兄弟,又走了一个!
洛垚伤感中带着失落。
穿过二进的垂花门,来到了正院。
堂屋里,洛家大嫂正与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说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拿帕子按按眼角。
唉,可怜啊!
不过,作为军户,洛大嫂早已习惯。
就是她自己,每次丈夫、小叔子上战场,她也都做好了两人可能会回不来的准备。
死亡什么的,确实可怕,也确实伤心,却不是过不去的坎儿。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
若遗孀、遗孤什么的,都因着逝者而要死要活,他们洛家也早就不复存在。
“九娘,你二哥亦是我们的兄弟,他走了,我们自会照顾你!”
“既来了家里,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切莫客气!”
洛大嫂娘家也是军户,她从小在边城长大,善良又不失彪悍。
对于照顾军中袍泽的家人,她早已习惯,并有一套自己的方法。
一番话说下来,只把千里迢迢赶来、内心七上八下的柴九娘又是感动、又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