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熬安胎药的时候,都让心腹错眼不眨的盯着?
那又如何?
食材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盛东西的器皿!
不管是熬药的砂锅,还是杯、碗、汤匙,全都被郑太后命人提前涂抹了堕胎药。
众人都觉得她郑氏蠢笨蛮横,可他们却忘了,她亦是在后宫活了几十年的老人儿。
宫里争斗的那些手段,她最是熟悉。
想到徐氏最大的王牌被搞掉了,郑太后一时都忘了自己的病痛。
她的嘴角,更是不自禁地向上翘。
幸而她也不是完全得意忘形。
刚刚翘起嘴角,郑太后就反应过来。
她用力掐着掌心,拼命回想自己经历的糟心事儿,总算把那股汹涌的欢喜压了下去。
郑太后努力做出震惊、伤心的模样:“竟有此事?皇帝,你确定了,皇后真的流产了?”
“……”
圣上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无奈。
唉,母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烂漫”,喜形于色的像个孩子!
还有这补救式的拙劣演技,圣上只觉得刺眼。
“嗯!朕去看过了,皇后的情况很不好。还有王嫔,虽保住了孩子,人却伤了根本,能不能熬到生产,太医都不敢妄言!”
圣上故意又提到了王嫔。
郑太后的嘴角又是一番抽搐,想笑又不能,真真折磨人啊。
“唉,也是个没福气的!”
对于家世低、位份也低的王嫔,郑太后根本就没当回事儿。
她直接把被谋害说成了没福气。
圣上抿了抿嘴唇,呵,母后对己对人还真是两套标准。
自己遇害,就要彻查到底,灭人满门。
旁人遇害,便是没福气。
而这个旁人,不是外人啊,是怀有她亲孙子的女人。
就算婆婆与儿媳天然是敌人,可对孙子孙女总该有些怜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