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抿紧嘴唇,对于养女的受伤,她即便要演戏,也无法彻底掩藏她的担心。
“娘娘的伤?果真不重?”
钱氏沉默片刻,低低的问着。
“我探听到的消息是如此。”
苏溪的声音也不高,他捏了捏拳头,“祖母,我再去打探一二!”
“去吧!”
钱氏谨慎,可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他们想要表现出“忠君”模样,但不能超越“人性本能”——只关心皇帝,却不关心自家女儿,有违人性!
戏演过了,一样会被多疑、小心眼儿的皇帝计较。
苏溪答应一声,便又急匆匆的出了小院。
苏渊想了想,也开口道:“祖母,刚才在水陆道场,我看到了几个国子监的同窗,以及杨家的几位姻亲,或许他们消息灵通些,我找他们聊一聊吧!”
事关自家姑母,总要掌握更多的消息。
可恨他们苏家远离权力中心多年,想要知道什么,只能找人帮忙。
幸好,苏渊入了国子监,他的岳父更是清流文官之首的大学士。
文臣这方阵营里,苏渊多少有了一两分的人脉。
“嗯!小心些,切莫妄言!切莫坏了规矩!”
钱氏点点头,事情牵扯到了苏宁妃,他们苏家不好再龟缩起来,必须多多打探消息。
不只是因为他们关心苏宁妃,亦是为了不被圣上怀疑。
还是那句话,演戏可以,却不能“有违人性”——
自家女儿都受伤了,苏家却还一副万事不管的模样,要么是对女儿漠不关心,要么就是在装模作样。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会引来敏感多疑、自私凉薄的圣上不满。
钱氏与皇家打了几十年的交道,熟知他们的本性,早已练就了小心谨慎、细致周全。
苏渊点点头,快步离去。
苏鹤延举起小手,“阿婆,我也去吧!”
其实,若论消息来源,苏溪的袍泽,苏渊的同窗,都不如她的劣马兄。
元驽这个圣上爱“侄”,一直都在御前伴驾。
圣上发生了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苏鹤延与元驽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好”,找他打探,定能得到最靠谱的消息。
钱氏略迟疑:“这、会不会犯了忌讳!”
君威难测,受宠如元驽,也不能乱说话。
一个窥探帝踪、私泄“禁中语”,就足以成为大不敬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