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帝掐了掐掌心,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这时,禁卫们已经结束了战斗。
他们从屋顶、墙头锁定了三个黑衣人。
只是,这三人在被抓的那一刻,竟咬破牙齿上的剧毒,自尽了!
看着面前摆放的三具尸体,以及跪了一地的禁卫、绣衣卫,承平帝的脸,阴沉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承平帝的声音不算刺耳,甚至有些平静,可听在绣衣卫都指挥使周修道耳中,却仿佛如同地狱魔王的低吟。
他以近乎匍匐的姿态,卑微地跪在青石地板上:“臣万死,竟让刺客混入慈仁寺……”
作为皇帝身边最得用的鹰犬,他没有防患于未然,就是罪过。
如今,更是连个活口都没有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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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修道简直就是罪上加罪!
如果承平帝是个宽厚、仁爱的君王,周修道或许还能奢求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偏偏承平帝不是。
“这次,我恐不能渡过此劫啊!”
周修道暗自在心底叹息,只觉得自己前途渺茫。
责罚、贬官,都是侥幸。
就怕自己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周修道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他还是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绝望。
他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
“……皇伯父,您看这飞镖!”
就在周修道忍不住要发抖的时候,元驽开口了。
他不知何时去到一旁,从青石地板上,捡起了一枚飞镖。
“嗯?”
承平帝被元驽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再去看周修道。
他的目光飘在元驽手中的暗器上,尾音轻轻上调,疑问的意味十足。
元驽却仿佛没有留意周修道还跪在地上,他认真地向承平帝介绍:“皇伯父,这暗器,不像是我们大虞朝惯用的制式!”
“什么意思?驽儿,你是说,这暗器是外邦所有?”
承平帝凝眉,这场刺杀,难道不只是有内贼,还有外患?
“皇伯父英明,一猜即中。”
元驽习惯性地先拍了拍承平帝的马屁,那自然的模样,仿佛他对于承平帝的尊重与敬仰早已成了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