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驽抬起头,看着马背上的苏鹤延。
苏鹤延迎上元驽的眼睛,抬手抽出帕子,状似擦拭,实则挡住了嘴巴:
“元驽,刚才那份甜点,不是糖渍荔枝,而是山药泥!”
苏鹤延轻声说着,直奔核心。
元驽瞳孔猛地收缩,他掩藏十多年的秘密,竟被苏鹤延发现了?
他没说话,只是注视着苏鹤延。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但我误以为是你要塑造高冷皇族的形象,故意这般行事。”
苏鹤延的眼神没有任何闪躲,与元驽对视着,“我让人去了趟太医院,查到了你幼时的脉案。”
元驽眼底一片幽深,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手背上凸起了一条条的青色血管。
幼时的脉案?
都记了些什么来着?
哦,是了,说他顽劣、贪吃,竟烫伤了舌头。
元驽只觉得舌头灼烫得厉害,还有那种无法逃脱、无法反抗、无法报复的绝望与悲怆。
丝丝缕缕的戾气,如同一条条冰冷的蛇,死死将他束缚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元驽只觉得自己的手背一阵温热,还有着柔柔的触感。
他猛地反应过来,目光飘到手上,发现是一只纤细白皙的柔荑。
苏鹤延弯腰俯身,将手搭在了元驽握着缰绳的手背上,她轻轻拍了拍,带着无声的抚慰。
“表哥,那时你一定很疼,很无助吧。”
苏鹤延低低的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对不起,我与你相识多年,自诩是你最亲近的人,却从未发现。”
“幼时,没有发现你的痛苦,更没有帮你分担!长大了,更是到了今日才——”
苏鹤延说着说着,便有些说不下去。
她是真的心疼,她甚至都不敢去猜测,赵王夫妇凌虐元驽的时候,他才多大?
五六岁?
七八岁?
毕竟赵王妃是在元驽九岁时,才发疯的。
在这之前,她可能一直都残忍的虐待着元驽。
苏鹤延完全不敢想象,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被亲生母亲如此对待,于他的身体、心灵都是怎样的伤害!
作为元驽最亲近的小伙伴,早些年她没有发现元驽被虐待的事实,长大了也不曾注意到他的异常。
她、她——
苏鹤延越想越自责,她亏欠了劣马兄啊!
元驽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