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报复。
也是唯有苏鹤延这样的权贵才能做到的。
不是让余清漪跑去余家揭露,而是将事情上升到案件的高度。
余家母子,将会从高高在上的主导者,沦为被问责的人。
他们再无主动权,只能接受道德与伦理的审判。
兴许啊,案子闹得太大,余家的故事太过可笑,还会引来御史的弹劾。
苏鹤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暗芒——
余安年坐在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已经有几年,也该挪挪屁股了。
唔,钱之珩这位表舅,既是赫赫有名的钱六首,还有钱家的资源支持。
苏鹤延觉得,完全可以帮他谋一谋!
苏鹤延从未想过与钱家“亲上加亲”,却并不意味着,她会与钱家生分。
不说别人,她跟钱之珩是真的谈得来,也愿意互相帮衬。
“……多谢姑娘!”
余清漪知道,这才是对余家真正的报复:
把他们的丑陋完全曝光于天下,让他们被唾弃、被嘲笑,让所有参与其中,以及受益的人都遭到应有的报应!
而她,余清漪却能完美隐身——
她没有“闹”,余家会事发,是被其他的案子牵扯出来的。
余清漪既出了恶气,又不必承受道德上的谴责,她依然是个无辜的可怜人儿。
这可比她亲自跑回苏家控诉,揭露余清莲的身世,所能得到的结果更好、更痛快了!
“如果没有姑娘,断不会有如此好的结果!”
余清漪神色郑重地向苏鹤延道谢。
若非知道苏鹤延不喜欢人动辄下跪,她就要从座位上滑下来,跪在苏鹤延的脚边,再三叩谢了!
“你满意就好!”
苏鹤延点点头,想了想,说道:“要下去看看吗?”
看看那位本该高高坐在正堂上,审问犯人的余少卿,却被扯下高座,彻底沦为京城的笑柄。
“……”
余清漪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必了!姑娘已经给了我公道,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亲眼看到渣爹吃瘪,确实爽快。
但,恨是因为爱,而她对余安年并无多少感情。
不过是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不值得她耗费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