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对阿拾只是有些喜欢,他以为他娶妻只是为了绵延子嗣、家族繁茂,他以为他能冷静、果决地做出选择……他错了!
所有的“以为”,在看到苏鹤延的时候,都变得那么可笑。
他对阿拾,早已心动却不自知。
可惜,错了就是错了,就像年前那次,他错过了阿拾最重要的时刻,再也无法重来。
即便现在钱家还没有跟冯家议亲,钱锐也知道,苏家不会再给他反悔的机会。
阿拾不是没人要的小可怜,苏家上下更是将阿拾视作珍宝。
他母亲回京后的种种做派,已经惹恼了苏家。
苏家倒没有跟钱家翻脸,但钱锐能够感受到,再次来苏家的时候,从姑祖母到表兄弟们,他们对他没了往日的亲昵,多了几分客套!
都不必说得太明白,只一个过于标准的笑容,就能让钱锐明白:我与阿拾,再无可能!
日后,我便只是苏家的表少爷,只是阿拾的表兄!
“兄长、就兄长吧!”
“我曾经的摇摆,轻易地放弃,配不上这么好的阿拾!”
钱锐决绝地在心底对自己说道,他看向苏鹤延的时候,眼底的痛苦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
“谢谢表兄!”
苏鹤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过一次,在她的潜意识里,钱锐一直都是她哥。
她从未想过要嫁给钱锐,也并不会自恋的认为,钱锐会选择她。
苏鹤延觉得,她跟长辈们表明了不愿近亲结婚的想法,与包括钱锐在内的所有表兄们,就只是亲戚关系。
所以,苏鹤延与钱锐见面的时候,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更不会觉得尴尬。
今日钱锐来她的生辰宴,还送了礼物,苏鹤延只会喜滋滋的道谢。
钱锐:……
看着苏鹤延明媚的大眼睛里满是澄澈,全然没有一丝被情爱、恩怨所侵染,钱锐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有失落,有伤感……最终全都化作释然:就这样吧,阿拾不知道他的爱慕,也不知道他的退缩与后悔。
他和阿拾,自此就是兄妹。
他会继续照拂阿拾,做个疼爱妹妹的好兄长!
钱锐坚定地将匣子送到了苏鹤延手上,匣子里放着的是一枚白玉簪。
他亲自挑选的上好羊脂白玉,一整块料子,选了最好的中间部位,他亲自动手,细细雕琢了三个月才弄好。
这份礼物,原本是想等到他们订了婚,阿拾及笄的时候,他作为未婚夫送给阿拾用来加簪的。
可惜,他放弃了,他不是阿拾未来的夫婿,也就不好送这种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