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一。
元驽在京郊的事宜已经安排完毕,便准备离开慈仁寺。
“世子爷,慢走!”
主持跟在元驽身侧,态度很是谦卑。
不谦卑不行啊,这位可是赵王世子,圣上最宠爱的子侄,比五皇子都要体面。
得罪了他,轻则主持位置不保,重则庙毁人亡。
就像最近几日,这位爷的人马将京城百里内的几十个寺庙、道观、庵堂等所在全都搜查了一遍。
据说是为了查案。
然而以赵王世子这阵仗,仿佛是发生了什么灭门惨案,或是谋逆大案。
“老衲怎么不知道京郊发生了这般要紧的通天大案?竟是要将这些地方搜个底朝天?”
“兴许啊,是某个出家之人得罪了赵王世子,或是有其他的缘故,这才对着诸多修行之地大动干戈。”
主持只能这般猜测,并无比庆幸:“幸好老衲识时务,知道世子爷想要那枚舍利子,只稍稍迟疑一二,便‘送’了出去。”
皇权之下,寺庙也绝非“方外之地”啊。
尤其是在京郊,更是不可能做到真的不染尘埃、不通世故。
“这些日子叨扰大师了,多谢!”
元驽并不在意主持都脑补了什么,就算被误会也无妨。
他从来不是平易近人的“父母官”,他是高人一等的上位者。
绝大多数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出家人也不例外。
被人敬畏,总好过被人轻慢。
元驽矜贵地站在高处,绝不轻易下凡尘,周围的人也就自然明白该如何捧着他、敬着他。
元驽说话的时候,会有人小心翼翼、乖乖听从。
而不是被轻视了,把事情闹僵了,再来个雷霆之怒。
那样的话,即便出了气,也终究伤了体面,更重要的是,会让元驽空耗精力。
没必要!
他是天潢贵胄,他自有圣眷,不靠所谓的美名。
他谦和有礼,只是他愿意这么做。
他绝不会让人有丝毫轻慢、唐突自己的可能!
元驽客气地向主持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