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百年前那位高僧的舍利子,竟宛若玉石般洁白、通透!”
元驽看着小小锦盒里的一枚“白玉”,低低地喟叹了一声。
阿延的心疾好了,身子却还孱弱。
若是能够有高僧的舍利子随身佩戴,定能保佑她身体康健、吉祥顺遂。
“不错!不说它是否有庇佑的神力,单单是这份品相,就不枉我费了如此多的心力!”
元驽欣赏完毕,便将锦盒盖子扣好。
他唤来百禄,“你尽快回京城,将此物与我之前准备的羊脂白玉一起打磨成珠子,制成珠串。”
今日已是二月底,再有三四日便是阿延的生辰。
元驽可不想误了时辰,必须将礼物赶在三月三之前弄好。
“是!”
百禄都没有询问珠串的尺寸,因为他知道,能够让世子爷如此用心的人,这世上只有“姑娘”一个。
百禄更是知道,姑娘的生辰快到了,这分明就是世子爷送给姑娘的生辰礼。
百禄答应着,见元驽没有其他的吩咐,想了想,便问了句:“世子爷,慈仁寺的事儿已了,您何日回京?”
他们家主子可不是闲散纨绔,而是事务繁忙的刑部侍郎。
不敢说日理万机,却也不能十天半个月都不去衙门。
世子爷已经来慈恩寺十天了,若是再不回去,圣上不会苛责,可也怕落人口实啊。
“京郊有个案子,去年年底提交刑部复核,刑部已经核查了两个月,确有问题,正巧离这儿比较近,我便顺路去看看!”
元驽实际年龄虽然只有十六岁,却早就练就了沉稳、周到的行事风格。
他要做一件事,自会将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
比如来城郊的五峰山,确实是为了私事,可他却有公事做遮掩,断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另外,阿延告诉他的一件事,也需要提前做安排。
“通过各地暗卫发回来的消息显示,自从过了正月,果然有十余个藩国派了使臣进京,其中就有倭国使臣。”
“阿延没有说错,那伙倭人在路上就不太安分,除了明面上的使臣,还有一小撮的人乔装打扮,暗中跟着使团一起混了来。”
元驽暗自忖度着,这些人一明一暗,分明就是想要搞事情。
他们的目标,应该也是京城。
而在守卫森严的京城,极好的掩藏那撮人,最佳的地点便是京郊的寺庙、道观等。
这些所在大多都建在比较偏僻的地方,或是乡下,或是山里,远离村落,除了日常的香客,极少有人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