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知道,想要跟一个认可“亲上加亲”旧例的纯古代人说不可近亲结婚,废再多话,也不如拿出切实的证据。
她想了想,扭头对茵陈吩咐道:“去,把前些日子余清漪送来的匣子拿过来!”
茵陈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苏鹤延继续跟赵氏说:“娘,我明白您的意思,您和祖母都觉得钱家表兄各色条件都好,想要把我嫁给他。”
“但,我真的只是把他当成哥哥。”
说到这里,苏鹤延忽地想到了什么,赶忙补充道:“不只是钱家表兄,还有舅舅家的表哥表弟们,于我来说,都是亲人。”
这一点必须提前强调,省得没了钱家表兄,再来个赵家表哥。
要知道,舅舅家可不缺男丁。
依着家里长辈对她的宠爱,为了能够让她嫁个靠谱的丈夫,极有可能继续在表兄表弟里挑选。
那可不行!
赵家的表亲们,与苏鹤延的血缘更近,让苏鹤延的背德感更强。
“娘,我根本无法想象,我与‘哥哥’成婚的场景。”
苏鹤延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赵氏的神情。
见她一脸沉思,便知道她已经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不过,听进去了,并不意味着就能接受。
这不,赵氏略一停顿,便张了张嘴,准备说些什么。
苏鹤延赶忙开口打断:“娘,除了心里不过去这道坎儿之外,也是因为近亲结婚,与子嗣上有妨碍!”
苏鹤延话音方落,奉命去取东西的茵陈便捧着个匣子回来了。
茵陈恭敬地将匣子放在桌子上。
苏鹤延打开匣子,拿出一打的脉案:
“娘,这些就是素隐行医多年,遇到的一些病例!”
“这些病例,或是先天体弱,或是天生痴傻,或是先天残疾。”
“而他们的父母,无一不是近亲的表亲。”
赵氏吃了一惊,“竟有这样的事儿?”
“当然!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脉案,病例亦是能够找到出处的真人,是与不是,命人去核实便能确定!”
赵氏拿过那些脉案,开始逐一细看。
素隐行医二十多年,接诊了形形色色的病人。
其中就有不少先天有问题的孩子。
起初素隐没有在意,更没有往父母身上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