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实给了她最冷酷的答案。
即便知道她病了,钱锐也不曾亲来探望,而是以婶母的名义,以同乡故人的身份,送来了些许礼物。
来人甚至都不是钱锐的那位十三婶,而是十三婶身边的管事妈妈。
方冬荣本就聪慧、敏感,钱锐以及钱家如此态度,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偷偷哭了几场,方冬荣还是咬牙撑了过来。
祖父临终前,她答应过老人家,定会好好活着。
祖父对她没有太多的要求,可她作为孙女儿,却不能折损了祖父的名声,辱没了方家的门楣。
人家不喜欢她,不愿意娶她,她不能死缠烂打,更不能寻死觅活。
许是胸中有了这么一股劲儿,病了十来天的方冬荣竟忽然大好,赶在小年前,彻底病愈,没有把晦气拖到新年,更没有继续给宋家添麻烦。
过了这些日子,方冬荣又经历了一场大病,她以为她已经放下了。
今日上元节,宋家的几个女眷邀请她去赏花灯,她想了想便应了下来。
不嫁钱锐就不嫁,她一个人躲在闺房里伤春悲秋又有何用?
还是出来走一走、逛一逛,兴许就有属于她的良缘呢。
方冬荣徜徉在喧闹的东大街,见识到了与江南风格不同的花灯,也看到了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其中就不乏宋家的亲友。
宋家女眷与亲友寒暄的同时,不忘介绍她这个世交家的姑娘。
方冬荣知道,她们是好意,是想帮她多认识些人,继而有机会谈论亲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儿,方冬荣心底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排斥。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直到灯火阑珊处的一抹熟悉身影映入眼帘,方冬荣才明白过来——
那些人家的儿郎再好,花灯会上遇到的少年再优秀,也不是“他”。
人群之中,他负手而立,温文尔雅,从容淡然的猜出一个又一个的灯谜。
方冬荣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她的脚,更是不由自主地走向了“他”。
等她回过神儿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钱锐面前,还开口唤他。
方冬荣非常庆幸,自己失神的时候,也守着规矩称呼对方为“钱公子”,而非“师兄”。
“方姑娘,你也来看花灯啊!”
钱锐的怔愣只有非常短暂的一瞬,他客气地打着招呼。
与方冬荣寒暄的同时,他没有忘了苏鹤延:“阿拾,这位是方冬荣方姑娘,我幼时蒙师方老先生的孙女儿!”
苏鹤延挑眉,哦豁,这位就是古板兄的“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