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锐将折好的信纸塞回信封里,拼命在心里劝慰自己。
再者,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觉得不好,母亲已经定下了行程,他也无法阻止。
“且看看吧……”
钱锐默默将这些压在心底,只希望一切能够朝好的方向发展。
……
苏鹤延喝了一碗热热的牛乳甜汤,只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腹部微微的不适,似乎也被甜汤冲淡了。
“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
苏鹤延看了眼堂屋条几上摆放的一座自鸣钟,这是最近几年,商队从海外弄来的西洋货。
数量极少,价格极高,只有宫里或是顶级的权贵家中才有。
苏家也有一座,苏宁妃赏赐给伯府的,就摆在苏焕和钱氏的正房里。
“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御前告罪了!”
元驽已经镇定下来,全无刚才的心猿意乱。
他淡然的说道,“圣上体恤你体弱,并未苛责,你就放心吧!”
苏鹤延的身体是满京城都知道的脆弱。
之前虽然因着苏家男人们在伯府门前踩碎片的奇葩行径,让众人知道苏鹤延的心疾已经被治好了。
但,十几年形成的刻板印象,不是那么轻易被打破的。
就是早就知道苏鹤延已经病愈的圣上,对于她如今的真实情况,也并不十分了解。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苏鹤延就是孱弱的,就是时不时会发病的。
苏鹤延:……虽然不太礼貌!但,我喜欢!
苏鹤延早就习惯了持“病”行凶,更是吃到了红利,有人误会,她才不会主动纠正。
“还是表兄周到,这才没让我在御前失仪!”
这个时辰,宫宴尚未正式开始。
但,对于臣子来说,没有提前到,就已经是失仪了。
元驽提前告罪,讲明缘由,才是规矩稳妥。
苏鹤延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那抹朱砂痣,似乎都格外甜美。
元驽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追着苏鹤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