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了苏鹤延常年病弱,气血不足的模样,也早已接受自家姑娘十三四岁还没有初潮。
此刻,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她先是怔愣,旋即欢喜。
她甚至都忘了去想:自家姑娘从未来过癸水,她如何确定自己来了癸水?
不过,就算想到了,青黛也不会太在意。
她家姑娘最是聪慧,看似不读书,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
实际上,她家姑娘什么都懂!
“姑娘,您可有什么不舒服?”
青黛顿住要去隔间的脚步,她关切地问了一句。
“还好!先把衣服换下来吧!”
苏鹤延摆摆手,疼到不疼,这些日子吃得滋补品足够多,她每日还坚持跟着丹参一起练五禽戏,如今来了初潮,身体竟没有太多的不适感。
唯一的不舒服,就是她没有防备,总觉得自己脏兮兮、黏糊糊的。
“是!”
青黛没有迟疑,赶忙去了隔间,准备好热水,干净的棉布巾子,以及簇新的小衣、内衣等衣物。
笃笃~
车厢传来轻扣声。
苏鹤延蹙眉,她已经让茵陈下车去告知祖母和母亲,她会在马车里停留一会儿,长辈们若是着急,可先进宫。
她自由、独立惯了,也不是第一次进宫。
如今没了心疾这个紧箍咒,她愈发的恣意。
她有诰封,不是必须跟着长辈的小姑娘,她可以自行进宫!
祖父母、父母们都知道她的这个小脾气,也早已习惯了纵容。
他们不会过多干涉,只会留下人手,默默保护!
苏鹤延很肯定,苏家人不会来敲她的马车。
而放眼整个京城,能够认出她的马车,还能这般熟稔的来敲门的人,屈指可数。
再加上一个限制条件:有资格参加今日冬至的宫宴,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表兄!”
苏鹤延撩起车窗帘子,看向车外的人。
果不其然,车窗外,高高坐在马背上的少年郎,不是元驽又是哪个?
一袭红色夹棉长袍,外面罩着黑色的裘衣,头上带着暖帽,手上还有黑色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