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若是嫁入这样有规矩的人家,即便没有所谓的情情爱爱,也能守着规矩,过得体面!
“可惜,钱锐太好了,荣姐儿反倒有些——”
配不上啊!
就算方先生还活着,方家与钱家也相差甚远。
方先生只是蒙师,不是大儒,更没有官身。
蒙师与正经的先生还是有区别的。
所以,即便方先生“桃李满天下”,也都不会成为方家的人脉与底气。
方家也就只是个寻常的富绅人家,根本无法高攀钱家这样的望族。
更不用说,方先生已经去了,方冬荣成了孤女,略有薄产,却没有父兄为她支撑。
宋希正很清楚,于方冬荣而言,最好的婚事,就是嫁个小官人家,或是寒门士子。
有他这个“世叔”帮衬、提携,她在夫家,日子便不会太差。
然而,方冬荣的婚事,宋希正却不能强行干预。
“也罢,到底是先生唯一的血脉,我总要帮她一帮!”
他可以推一把,事情成与不成,他就不强求了。
宋希正摩挲着袖口的绣纹,将发散的思绪收回来,等着钱锐的回答。
“先生,今日并无其他安排。您可是有什么吩咐?”
钱锐躬身,恭敬地回答着。
他从江南回来后,先是安顿了方冬荣,接着又为苏鹤延善后。
忙碌了好几天,才恢复正常,他继续来宋家,跟着宋希正读书。
钱锐担心落下功课,这几日便格外用功。
不过,学习重要,先生的吩咐也重要。
他的态度非常明确:先生,您有吩咐,只管说!
“今儿个承恩公府在城外的梅林举办赏梅宴,荣姐儿说要为祖父守孝,不愿去,是我想着她初到京城,合该跟同龄的闺秀们多相处,便命她去了!”
且,方冬荣去的是梅林,就像是出城游玩,不是府邸,算不得失礼。
宋希正守礼,却不古板。
在他看来,孝顺什么的,并不在这些死板的形式上,而在于心,在于能够让逝者安心。
宋希正了解方先生,知道这位老人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孙女儿。
只要孙女儿过得好,先生在九泉之下,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进京了,就要好好的交际,融入同龄人的圈层,兴许另有“造化”呢?
宋希正虽然愿意帮方冬荣“推”一把,但理智告诉他,未必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