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帝看向元驽的目光是慈爱的,温柔的。
若郑太后、郑贤妃和元曜看到,定会不满——元驽只是侄子,元曜才是你儿子,您对元驽可比对元曜好太多!
“我也想皇伯父……”
元驽眼底完美迸射出炽热的光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诚挚、纯粹。
“这孩子,对朕果然是一片赤诚!”
看到元驽从里到外都透着对自己的亲近与孺慕,承平帝心里满足又熨帖。
寒暄了一会儿,元驽便开始回禀正事儿。
他详细讲自己在西南练兵,“劝”土人下山,帮当地官府“教化”民众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提到自己如何在山里急行军,如何与西南边陲几个番邦打仗时,刚才还一脸沉稳的元驽,就又变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手舞足蹈,口若悬河。
那兴奋的小模样,丝毫没有手握重兵的将军该有的威仪,反而像极了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承平帝嘴角含着笑,眼底是欣慰与赞赏。
“好啊!真好!朕的乳虎长大了!能够为朕牧边守土,震慑地方!”
承平帝丝毫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
因为元驽的优秀,不只是自己的功劳,亦有他这个皇伯父的悉心教导,以及“知遇”之恩。
“皇伯父,驽儿这次回京,可是带了许多土仪呢!”
“有蜀地的锦帛,还有团扇……以及寨子里的巫医!”
提到“巫医”的时候,元驽下意识的压低了嗓门。
承平帝眸光一闪,他笑着说道:“知道!朕刚才就听说了!你呀,就是胡闹!”
“朕知道你和阿拾兄妹感情好,这些年,为了她的病,亦是想尽办法。”
“可你请大夫就请大夫,怎的还把人弄到了诏狱?”
说到这里,承平帝故作严肃的样子:“诏狱是什么地方?是卫所,是朝廷重地,岂能任由你个小儿胡闹?”
看到承平帝“怒”了,元驽赶忙利索地跪下:“臣错了,还请陛下宽宥!”
前一刻还“父慈子孝”的温情脉脉,下一刻就君威滔滔,还真是应了那句君威难测。
殿内侍奉的内侍、宫女等,心里都忍不住咯噔一下,他们全都绷紧神经,愈发小心,唯恐自己一个不慎就被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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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帝似乎真的恼了,看到元驽跪下,也没有第一时间让他起来。
他盯着元驽恭敬的模样,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忽的,眼角余光瞥到殿内的众人,便不耐烦地摆摆手。
吴总管作为内侍总管,圣上最看重的大太监,最有眼力见儿。
他赶忙低声将一众内侍、太监挥退,自己也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