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舅舅虽然也舍不得月宁,但想得却比别人开:“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啥哭丧个脸?”
“辛州好啊,去大户人家待待长见识,不像俺们一样,一辈子窝在江宁的小村沟沟里!”
每次月宁回来,讲起她在府里的见闻,吴舅舅都听得特别起劲,像听说书似的。
他夹了一筷子煎豆腐,继续道,
“再说了,咱又不是没长腿,回头想孩子了,去辛州找她不就行了?车子咱自己有,路上带点吃食,左不过花几个住店钱,几天就到了。”
方阿爹一听,一拍大腿:“有道理啊!闺女不能回来,咱还不能去找闺女?”
他看向月宁:“人家应该能让你出来吧?”
月宁想了想:“徐家的规矩我不清楚,但没道理不让出门,回头我叫周谦捎信儿给你们。”
“周谦?他还做辛州的生意?”陆双双问道。
月宁不好解释人家是为了自己才去的,便直接应了:“对,到时我会寄信回来。要是有看不懂的字,可以问他,他识字。”
听到可以去,还能收到闺女的信,吴招云脸色好了许多,露出些许笑容:“能捎信就好,若实在想了,我们就看你去。”
“反正现在也不用种地了,就忙点熬酱的活儿,到时候不行就找个人过来,帮我和你爹熬一阵酱,有大雨和小夏在,应该没事。”
吴舅舅在旁边出主意:“我看可以等正月去,那会儿最热闹,姐姐姐夫你们去一趟也不白去,看看人家辛州是咋过年的,和咱们一不一样。”
夏氏忍不住笑道:“今年才过完年,你这一竿子就给支到明年去了!”
他絮絮叨叨,倒把桌上气氛盘活了,就连陆双双都开始畅想以后了。
吃完饭,月宁帮忙收拾好碗筷,就被吴招云拉进屋了,她拿着一根麻绳,往月宁身上比画。
把麻绳从肩头拉到腰,又绕到腰间,嘴里念叨:“是比以前高了。”
月宁问道:“娘,你是要给我做衣裳?”
吴招云应了一声:“是啊。娘晓得,你外头套的衣裳都是缎子,那个我不给你做,我给你做一身里头穿的薄棉夹衣,都用好细布。”
说完,她让月宁脱鞋,又量了量脚码:“到时候我再给你做两双鞋,一双夹棉的,一双单的,就够你穿了。”
月宁笑着挽上她:“那我要缎面的,穿赖了怕给我们小姐丢面子,我可是她身边的大丫头。”
吴招云道:“行,两块缎子,娘买得起,过几日我就去给你买。”